听到米那军的话，凌野顿时一愣。
他看向小松。
那眼神很明显，似乎在询问对方：他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小松也很无奈。
他小声说道：“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追水君。”
“可能真的没怎么关注最近的联盟新闻。”
凌野沉默了一下。
这倒是合理。
米那君还在继续：“我想知道，被水君认可的人到底有多强。”
“如果我能打赢你，就说明我也有资格继续追逐水君。”
小松试图阻止。
“米那君，我建议你先听我说完。”
米那君却已经拿出了精灵球。
“拜托了，和我对战。”
凌野看着他几秒。
“可以。”
小松叹了口气。
他知道拦不住了。
米那君眼神一亮，后退几步。
“我的第一只宝可梦是——顽皮雷弹！”
白光落下。
顽皮雷弹出现在地下空地上。
它身体一晃，电气开始聚集。
凌野拿出一枚精灵球。
“班吉拉。”
白光落地。
班吉拉沉重的身体砸在地面上。
烧焦塔地下空间轻轻震了一下。
顽皮雷弹的电气瞬间弱了半截。
米那君脸上的兴奋僵住了一点。
“班吉拉？”
小松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凌野说道：“地震。”
班吉拉抬脚一踏。
地面震动。
冲击精准传向顽皮雷弹。
顽皮雷弹还没来得及使出电系招式，就被地震直接震飞，撞在碎石边缘，失去战斗能力。
米那君愣了一下。
“好快……”
他收回顽皮雷弹，立刻放出第二只。
“去吧，素利拍！”
素利拍刚落地，举起手里的摆锤，准备使用催眠术。
凌野没有给它机会。
“咬碎。”
班吉拉向前踏出一步。
恶系能量缠绕在利齿上。
素利拍的催眠波动刚亮起，就被班吉拉正面逼近。
咬碎命中。
素利拍直接倒下。
米那君脸色终于变了。
两者根本就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小松在旁边低声说道：
“我刚才想提醒你的。”
“他是凌野。三地区冠军。”
米那君表情僵住。
“三地区……冠军？”
凌野看着他。
“还打吗？”
米那君咬了咬牙。
他还剩最后一只。
“我还没有输。”
“去吧，鬼斯通！”
鬼斯通从白光中飘出。
它刚出现，就看到对面的班吉拉。
然后它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班吉拉抬头看它。
凌野说道：
“岩崩。”
岩石从上方落下。
鬼斯通试图用影子球反击。
但班吉拉的岩崩覆盖范围太大，它没能完全避开。
第一轮岩崩命中后，鬼斯通已经摇摇晃晃。
凌野没有追加大范围攻击。
“恶之波动。”
黑色恶系能量扩散。
鬼斯通被正面击中，倒在地上。
米那君三只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整个过程很短。短到米那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班吉拉站在凌野身前，连气息都没乱。
小松看了看米那君，又看了看凌野。
场面一时有点安静。
米那君收回鬼斯通，低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
“我输了。”
凌野收回班吉拉。
“你不是没有资格追逐水君。”
“但追逐和占有是两回事。”
米那君怔住。
凌野继续说道：“水君不是奖品。”
“它愿意出现在哪里，是因为它有自己的判断。”
“你拥有追逐它的权利，也有收服的权利，但前提是能够获得它的认可。”
米那君握紧精灵球。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小松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你追了水君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
“它不会因为谁而强行留下。”（除非对方携带渔网）
米那君抬头看向水君离开的方向。
很久后，他才低声说道：
“我明白了。”
凌野没有再说什么。
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彻底改变。
但今天这场战斗，足够让他冷静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烧焦塔上方传来轻微震动。
小松脸色一变。
“刚才的爆炸影响了塔身。”
凌野看向头顶。
碎屑从上面落下。
虽然还没到塌陷程度，但继续留在地下不安全。
“先出去。”
小松点头。
“走。”
米那君也收起情绪，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出烧焦塔，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圆朱市依旧安静。
街道上传来远处舞场的铃声。
小松站在塔外，回头看着烧焦塔。
“这件事不能只当普通火箭队事件处理。”
“我会通知圆朱市的君莎小姐，也会联系铃铛塔那边。”
凌野点头。
“我会继续追查火箭队。”
小松看向他。
“那三圣兽呢？”
凌野说道：
“它们应该还会再出现。”
米那君在一旁立刻抬头。
“水君也会？”
凌野看了他一眼。
米那君顿时又沉默了。
小松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来经过刚才那场对战，他现在对凌野已经产生畏惧了。
凌野收起虹色之羽，羽毛的光芒已经恢复平静。
但他知道，烧焦塔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圆朱市，甚至是整个城都地区都会变得不再平静。
......
城都地区北部，一处废弃矿山深处。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摩擦声在封闭井道里回荡。
几名火箭队成员站在电梯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身上还带着烧焦塔地下的灰尘。
其中一个人手臂受了伤，外套袖子被撕开，里面缠着临时绷带。
另一个人一直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台损坏的记录仪。
仪器外壳已经裂开，上面的红色R标志被熏黑。
电梯停下，门打开。
冷气从里面涌出来。
几个火箭队成员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这里不像普通火箭队基地。
走廊两侧的墙壁结着薄薄的霜。
灯光很白，照在金属地面上，显得整个基地像被冰封住了一样。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一名火箭队成员低声说道：“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要来这里汇报……”
旁边的人立刻瞪了他一眼。
“闭嘴！你想死吗？”
那人脸色一白，立刻不敢再说。
他们来到最深处的会议室。
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色制服的守卫。
守卫没有问话，只是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伤，便打开了门。
门内更冷，会议室中央有一张长桌。
桌面上投影着城都地区地图。
圆朱市、桧皮镇、阿鲁夫遗迹、旋涡列岛、卡吉镇、桐树林，都被标了出来。
其中圆朱市的烧焦塔位置，正闪着红光。
长桌两侧站着几名火箭队干部。
他们的制服比普通成员更整洁，神情却都不轻松。
因为房间最里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披着厚外衣，头发花白，面容消瘦。
他坐在轮椅上，手边放着一根拐杖。
在他身旁，趴着一只年轻的拉普拉斯。
那只拉普拉斯闭着眼，呼吸很轻。
脖颈处有一条淡蓝色围巾。
会议室里那么冷，可它像是早已习惯。
几个从烧焦塔逃回来的火箭队成员走进来后，立刻低下头。
没人敢先开口。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抬了抬眼。
“失败了？”
声音很轻。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带队的火箭队成员咬了咬牙。
“是。”
“烧焦塔地下三号采集装置被破坏。”
“一号、二号装置也被发现。”
“备用数据只传回一部分。”
老人没有生气。
他只是把手放在身旁那只拉普拉斯的头上，轻轻抚了一下。
“原因呢。”
带队成员低着头。
“是凌野！是他出现在烧焦塔。”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一下。
几名干部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皱起眉。
“凌野？”
“他不是应该还在阿鲁夫遗迹吗？”
“消息有误。”
“他已经进入烧焦塔地下。”
带队成员继续说道：“圆朱道馆馆主小松也在。”
“我们的人准备回收三号装置时，被他们发现。”
一名干部冷声问：“你们和他交手了？”
带队成员脸色更难看。
“没有。认出他后，我们立刻撤退。”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如果换成普通任务，看到目标就撤退，绝对会被视作严重失职。
可这次没人立刻训斥。
因为对方是凌野。
不久前刚刚击败关东四天王，成为关东冠军的人。
更麻烦的是，他不止是关东冠军。
合众、帕底亚，再加上关东。
三地区冠军。
而且根据火箭队内部资料，他手里有多只超规格宝可梦。
坂木本人已经下过命令：不要主动招惹凌野。
至少在没有完整计划之前，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一名干部开口：“坂木老大那边的命令还在。”
“关东总部明确说过，不要主动招惹凌野。”
“这次烧焦塔任务已经被他发现，继续行动风险太高。”
老人终于抬起头，看向那名干部。
他的眼神冰冷，像看着一块没用的废铁。
那名干部的话立刻停住。
老人缓缓说道：“这里是城都，不是关东。”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那名干部低下头。
“是。”
老人身旁的拉普拉斯睁开眼，轻轻叫了一声。
“呜……”
老人低头看它，眼神才稍微柔和一点。
“冰河，别怕。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冰河把头靠在他的膝边，又慢慢闭上眼。
老人重新看向长桌上的地图。
“水君出现了吗？”
带队成员立刻回答：
“出现了。雷公和炎帝也曾短暂现身。”
“不过雷公和炎帝很快离开，只有水君留下。”
老人手指停了一下。
“水君留下了？”
“是......”带队成员连忙点头：“它靠近了凌野。之后，凌野放出了一只……和水君很像的宝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