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精神护罩,挡下了飞溅过来的血肉。

  血肉顺着半透明的护罩滑落下去,在地上累积加厚。

  辰北皱眉观察,确认这个人形怪物已经死透了。

  击杀提示也同时出现。

  讽刺的是。

  医生不是被辰北杀死的,而是因为进化失控,爆体而亡。

  钥匙!

  辰北浮空移动,四处寻找钥匙。

  一边用肉眼观察,一边用精神力探查。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房东钥匙。

  倒是找到了别的钥匙。

  辰北扩大探索范围,把研究所翻了个底朝天。

  但还是没有找到钥匙。

  只找到了一处冷藏柜,上面有密码锁,里面似乎藏着好东西。

  打开需要数字密码。

  如果暴力破坏,可能会损伤里面的东西。

  辰北从找钥匙变成了找密码。

  这个过程倒是意外的顺利。

  医生有一个摆放式相框,照片里是他与妻子的合照。

  在相框背面,写了他妻子的名字以及生日。

  辰北把生日输入密码锁,叮的一声响动,冷藏柜应声打开。

  寒气从中汹涌而出。

  这里面没有钥匙,倒是有许多根针剂。

  辰北一一检查,发现都是医生的“杰作”。

  绝大多数针剂扎在身上,都会引发变异,并获得相应的提升。

  最后一根针剂,赫然是医生新发明的永生药剂!

  看效果,注射之后,会引发未知的变异,并获得堪称恐怖的再生能力,几乎是不死之身。

  辰北还不想变成怪物,只是把这些药剂收了起来,并不打算使用。

  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一把钥匙,结果未能如愿。

  辰北离开研究所,到了街道上。

  在这里遇到一个认识的面孔。

  是那个贼兮兮的西装男NPC,辰北之所以会来这里赚钱,就是被这家伙拉来的。

  或者说骗来的。

  西装男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很可能是被他带过来介绍给医生的,就跟之前的辰北一样。

  西装男赚的就是这个当中介的钱,每拉来一个人,都能从医生那里获得报酬。

  辰北一开始没打算理会这个西装男,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又转回来了。

  西装男还在给身边的人画大饼,说工作报酬多么多么丰厚。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隔空薅住了西装男的衣领,将其拉到了近前。

  辰北面沉似水,瞪眼看着对方。

  可把西装男吓坏了,心虚道:“怎么是你?之前给你介绍的工作,你不是做的挺好么……”

  “我有别的事情找你。”辰北道。

  “什么事?”

  “看看这把钥匙,有没有印象,我在找同类型的钥匙。你要是知道就给我指一条路。不会让你白折腾的,会给你情报费。”

  辰北说话间,取出一把房东钥匙给对方看。

  西装男忽近忽远,左看右看,眼睛突然睁大了,语速加快道:“我还真有点印象!有个地方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似乎就有这种钥匙。”

  “什么地方?”辰北追问。

  “本地有个‘神婆’会驱邪抓鬼,会跳大神,风水堪舆,符水治病,样样精通。她那里就有这种钥匙。”

  “我打个车,你来带路,我们这就过去。”

  “我以前跟别人去过一次,最多只能把你带到她家附近,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因为她那里有规矩。”

  “什么规矩?”

  “主要有两个规矩,一个是,她只接待有缘人。如果没有缘分,根本进不了她的家门。第二个规矩是,无论是谁,最多只能来她家一次,不能来第二次。这个神婆很邪门的,破坏她的规矩,都没有好下场。据说有一次……”

  到了讲故事环节。

  西装男讲了一个过去的传说。

  传说有个大老板花重金请神婆帮忙,神婆帮他解决了。

  后来大老板又遇到了大麻烦,再次登门拜访,破坏了规矩。

  神婆这次拒绝帮忙,赶走了大老板。

  大老板一气之下,召集了一群人上门教训神婆。

  结果大老板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暴毙而亡,血喷出去老远。

  辰北面无表情的听完了这个故事,听完之后,拉着西装男一起拦了一辆出租车。

  西装男跟出租车司机沟通,说了一处地址,位于城外郊区,非常的偏僻。

  出租车一路开出城,接近了目的地。

  前面的路上,两边都是绿植,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到了这一带,看到的都是枯树枯草,显得死气沉沉。

  西装男没有下车,就在车上指向路边的两棵歪歪扭扭的枯树。

  枯树上缠绕着红线与铃铛,数量还挺多。

  “我就不下车了,看到那两棵树了吧?从中间进去,往里面走,就能找到那个神婆的家。如果你转了几圈找不到,绕来绕去回到起点,就说明没缘分,就不要强求了,直接离开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后面就没我的事情了。”

  西装男指向窗外,做出说明。

  辰北能够感知微妙的精神波动,确认西装男没有撒谎。

  这里确实是个邪门的地方,阴气极为凝重。

  说明西装男没有乱说。

  辰北开门下了车,冲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西装男坐车滚蛋。

  出租车原地掉头,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辰北一个人迈步走向了两棵枯树之间,落脚处踩出沙沙声,林中传出诡异的声音,还有影子一闪而过。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可能找到房东钥匙。

  感受到危险的迹象,辰北反倒是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脚下踩到了什么,触感不止是枯树叶。

  辰北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脚下,用鞋尖拨开枯树叶跟浮土,露出下面的东西。

  是一截断掉的白蜡烛,之前使用过,有烧黑的痕迹。

  辰北捡起白蜡烛检查了一下,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于是将其丢回到地上,继续前进。

  周围都是稀稀拉拉的枯树,树干上缠绕的红线开始变多。

  “入口”的两棵枯树上,缠的红线只是稀疏的几圈,越往里走,树干上的红线越密。有的树干被红线缠得连树皮都看不见了,红线一层压一层,压得树干都变了形。

  红线的材质粗细不一,有的是棉线,有的是丝线,有的是尼龙绳,还有些是辰北没见过的材质,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

  每根红线上都系着铃铛,铃铛的种类也很杂——铜铃、铁铃、陶瓷铃、骨头铃……

  风一吹,铃铛叮叮当当响动。

  突然,风变大了,铃铛的响声被风吹得更加急促。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随风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