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更好的服务高科园？”
得知开会内容时，李达康找到高育良，有点懵逼。
高科园如日中天，还要怎么服务？
高育良点了一支烟，“达康书记，据我了解……裴书记是想让高科园的28家科技公司尽快上市。”
“尽快上市？”李达康皱眉，“不是，高科园也就才成立一年多，目前有能力上市的公司不超过三家！他想干嘛？拔苗助长？”
“这可不是拔苗助长！达康书记，我问你……裴书记大概还能干几年？”
“最多五年。”
“对，五年。”高育良意味深长道:“我要没猜错，他是想在这五年内，让高科园能上市的科技公司全部上市，也只有这样，这些政绩才能全部算到他头上！”
李达康懂了。
之前，刘长生提过，裴一泓最擅长的就是搞虚假繁荣，打造经济泡沫。
尤其在汉江省时，他就用这种手段，美化自己政绩的同时，差点把汉江省给整废。
结果，同样的手段，又想在汉东如法炮制。
“育良书记，按照你这么说，咱们可不能同意啊！”李达康咬着牙，“他想美化他的政绩，那是他的事，可想拿着高科园做赌注，我不答应。”
“不答应？”
“当然不答应。”
“呵呵。”高育良笑了，“达康书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加快高科园内公司的上市速度，不仅美化了他的政绩，同样……也是美化你的政绩！毕竟，高科园是在你京州的管辖地！”
李达康沉默了。
没错，高科园是汉东的高科园，也是京州的高科园。
裴一泓能吃到桃子，他李达康也能吃到桃子，这对于一个政治机器来说……算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儿太多了。
谁也保证李达康不会离开京州。
离开后，这些桃子可和他没太大关系了。
可是呢，李达康又清楚的明白，目前高科园内的那些科技公司还是过于稚嫩。
真要盲目上市，泡沫一旦起来，倒霉的还是企业和老百姓。
“育良书记，说一句心里话，我渴望政绩，渴望进步，但我更希望合理的政绩，合理的进步。”
“而不是虚假的繁荣。”
“高科园于我们汉东而言，实在太重要了，如果我为了美化个人履历，非得赶鸭子上架，让那些不够成熟的公司跟着上市，真要出了事……我对不起汉东，也对不起刘省，更对不起汉东的老百姓。”
李达康苦笑一声，道出心里话。
或许，这也是他和裴一泓的区别。
高育良点点头，“达康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刘省又不在，我个人建议……先别急着和裴一泓硬刚。”
“那你的意思是？”
“要不，先给刘省打个电话。”
“也行。”李达康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长生的电话。
告知了裴一泓的开会意图。
对面的刘长生没有丝毫意外。
“没事，裴一泓开会时无论说什么，你们都说好，至于执行下去……另说。”
“另说？”
“对，他是一把手，可做事的是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就好。”刘长生继续叮嘱，“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尽量不要和裴一泓有冲突！再怎么说，他是高配一把手，还有一票否决权，京城那边更是有程千里坐镇！如果真有搞不定又为难的事儿，可以去找钟仁明！”
“钟书记，不是，刘省，钟书记都半身不遂了，找他有用吗？”
“什么叫半身不遂？那叫天道护体！再者说，钟仁明对裴一泓有血脉压制，哪怕没有职务，他还有职级，更还有钟家这个底牌，明白了吗？”
“了解了，刘省。”
通话结束，李达康收起手机，心里莫名轻松不少。
也不知为何，在他心里，似乎只要有刘长生在，汉东就不会出乱子。
……
“刘哥，你可来了，想死我了。”
香江，警务处，最高级别办公室。
霍耀光见到刘长生，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就像……小弟见到了大哥。
按照道理来说，如今的霍耀光即将从警务处长晋升到安保局局长，论职级……只低于特首。
可是呢，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
他记得刚进警队时，一直都是刘长生罩着他。有一次抓捕毒贩，结果情报泄露，被凶残的毒贩堵在码头，就在弹尽粮绝之时，是刘长生独自一人杀了一个回马枪，拖延了时间，等来了特种部队解围。
换句话说，这就是救命恩人。
霍家也欠刘长生一份恩情。
当然，刘长生也没拿霍耀光当外人，能帮忙或者能合作的地方，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主打相互信任，相互帮助。
“对了，刘哥，这位是？”霍耀光看向刘长生身后的程度。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刘长生介绍道。
“你好，霍处长，我叫程度。”
“你好。”霍耀光伸出手，“我是霍耀光，你既然跟着刘哥一起来，那可就是自己人！今晚我安排，大家一起聚一聚。”
程度没回话，只是看向刘长生。
这就是小弟的觉悟。
有大哥在时，自己不做任何决定，哪怕刘长生是带他出来见世面的。
等在香江待一段时间，还得去岭南逛一逛，算是给程度露露脸。
以后嘛，选择也多一点。
“耀光，这么长时间没见，聚肯定得聚，不过必须我请客。”
“刘哥，你打我脸呢？都来香江了，还能让你请客，这要传出去，我不得被嘲笑好几年！”
“话不能这么说，这段时间你可帮了我不少忙，并且……接下来，还有事得拜托你。”
“咱们谁和谁，有事说一声就好。”霍耀光是个敞亮人，也不藏着掖着，“刘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算是吧。”
刘长生停顿片刻，“耀光，前段期间有人黑不停我们高科园，我查了好久，只能查到一个国外的团队，叫‘灰客联盟’。”
“这个灰客联盟和望北楼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团队在美利坚，也更神秘。”
刘长生意有所指。
前段时间，关于豆芽App源代码泄露一事的舆论，就是这个灰客联盟在发力。
再深挖下去，刘长生发现这个灰客联盟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
甚至，灰客联盟还在网上发布过一些对立舆论，煽风点火的那种。
刘长生很不高兴。
这不，难得来一趟香江，想看看霍耀光有没有机会，把那群杂碎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