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龙国老规矩，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年才算真正过完。
这几天陈浩乐得清闲。
大部分人的心思还停留在过节的余韵里。
这种时候去找人办正事，效率极低，也不讨喜。
这几天陈浩也懒得约人，就待在华清佳园的公寓里，继续复习，应付即将到来的补考。
公司那边有赵刚、苏静、刘小颂等人看着，也不用自己操心。
陈浩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很安逸。
初十上午十点。
陈浩刚刚坐在书桌旁，慵懒地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书，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HellO，请问是陈浩吗？
我是微硬龙国区主管市场的副总裁，MiChaelLiU，刘麦克。”
对方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粤省口音，中间生硬地夹杂着英文单词，听起来优越感十足。
陈浩把手里的圆珠笔扔在桌上，皱着眉头回应。
“我是陈浩。”
“OK，是这样。
大漂亮国总部那边的高层跟我打了招呼，让我联系一下你。
听说你在龙国这边有点本土资源，想参与我们的一些政府关系项目。”
陈浩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威廉·莱什给他的金主们说了自己愿意牵线政府项目的事情。
算好龙国的春节过完了，微硬的大漂亮国总部那边指令就已经下达到了龙国区。
但是好像那边传达的信息出了点问题，这个刘麦克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陈浩原本打算顺水推舟配合一下。
毕竟他需要通过促成微硬、斯科这些科技巨头的合作，来换取APEC工商咨询理事会代表身份。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电话那头的刘麦克继续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发号施令。
“陈浩，你能搭上总部的线，说明你还是有点人脉的。
但龙国这边的业务有这边的规矩。
明天上午十点，你带上详细的COOperatiOnPrOpOSal（合作提案），来我们微硬龙国总部一趟，给我做一个PreSentatiOn（演示）。
我作为微硬大中华区的二把手，平时SChedUle（日程）排得很满。
能抽出时间亲自接见你，是对你极大的重视，这也是看在总部的面子上。
带点诚意过来，把你的方案做得PrOfeSSiOnal（专业）一点。
我不希望浪费我的时间。”
在刘麦克眼里，陈浩多半是巴结上总部某个高层，想从微硬的业务里赚点钱。
这种土鳖关系户他见得多了。
打着有某种的旗号，跑来跨国巨头这里骗外包合同、赚差价。
他堂堂外企高管，华人精英，拿着几十万美金的年薪，出入五星级酒店，根本看不起这些本土的泥腿子。
陈浩听着电话里的喋喋不休，心情越来越差。
这个假洋鬼子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微硬的股价在纳斯达克跌得惨不忍睹，是他们的CEO在华盛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订单续命。
陈浩是来给他们送饭吃的财神爷。
对方居然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让他去总部“汇报”？
还要带“诚意”？
陈浩冷笑一声，对着话筒说道。
“我没时间。”
说完，他直接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回桌上。
微硬龙国总部大楼，副总裁办公室里。
刘麦克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的街景。
听筒里传出“嘟嘟嘟”的盲音。
刘麦克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已经退回主界面的屏幕，脸色涨得通红。
一个龙国本土的小角色，居然敢挂他堂堂微硬副总裁的电话！
刘麦克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手上的咖啡立刻溅出来几滴落在地毯上。
“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鳖！”
刘麦克大骂出声。
他原本就对总部强行塞过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很不满。
对方居然敢给他脸色看。
刘麦克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他打定主意不再联系陈浩。
他在键盘上敲击，准备给大漂亮国总部写一封内部邮件。
在邮件里，他将陈浩描述成一个粗鄙、傲慢、缺乏商业素养的本土骗子，不仅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合作方案，还拒绝沟通。
合作失败的责任被他全部推到了陈浩头上。
写完邮件，点击发送。
刘麦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哼一声。
华清佳园书房里。
陈浩重新拿起笔，继续做题。
这事他不急。
硅谷那些科技巨头不止微硬一家。
谁想吃肉，谁就得先学会低头。
下午两点半。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陈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陈浩陈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方操着浓厚的蛙岛口音，语气极其客气。
“我是陈浩。哪位？”
陈浩开口。
“陈先生您好！
我是斯科龙国区总裁，林真斌。”
对方赶紧自报家门。
“真是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您了。
总部那边特意交代，让我务必联系上您。”
陈浩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上午的电话让他心情不太好，不打算太积极面对这些大漂亮国的企业。
林真斌见陈浩不搭茬，赶紧继续说道：
“陈先生，不知道您最近哪天方便？
我想亲自登门拜访，向您请教一些关于龙国市场业务拓展的问题。
时间、地点您来定，我随时配合。”
对比上午那个颐指气使的刘麦克，林真斌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
林真斌是个老江湖。
斯科总部是CEO亲自给林真斌打电话，要求龙国区必须无条件配合陈浩的拿下政府订单，并暗示陈浩背景很强大。
林真斌在龙国商界摸爬滚打多年，深知这片土地上“背景”二字的分量。
能让大漂亮国总部这么重视，陈浩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浩对林真斌的低姿态很满意。
做生意就是这样，谁求谁，必须在一开始就搞清楚。
“明天上午十点，有空吗？”陈浩发问。
“有空！陈先生定的时间，我肯定有空。”
林真斌连声答应。
陈浩故作随意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好。明天你到千寿路XX号院，红楼402办公室。
到了报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林真斌赶紧拿笔记下地址。
“好的陈先生，千寿路XX号院，红楼402。
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陈浩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