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无忌自然不知道周王和马王的阴毒谋划。此刻的魏无忌正在司礼监批阅奏折,眉头紧皱。
只见魏无忌坐在案前,面前堆着一摞摞奏折,有户部的,有兵部的,有工部的,还有各地督抚的各种请款折子,红笔批注密密麻麻,看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放下朱笔,靠回椅背上,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大昭国家财政,怎么烂成这样?”魏无忌叹息一声。
之前大昭的这些顶级大佬一个个只顾着争权夺利,相互之间恨不得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等魏无忌终于有权执掌天下大权,审批天下奏折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太后、皇帝、周王、曹正淳争来夺去的天下,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国库无比空虚,赋税一年比一年低。大昭太祖时期,全国赋税总额能高达五千多万两银子。但两百年过去,人口,开垦土地翻了一翻,全国的赋税却只剩下了三千多万两。大量的赋税被藩王,权贵,用各种名义收入囊中,根本不用交税。导致国家越来越穷,老百姓越来越苦,而他们这些藩王,权贵,世家,士绅们却全活的无比滋润。
而就这么三千多万两银子里,有五成要留在地方,用于地方各种办公和治理费用——地方官俸、驿站、守城兵、河道、赈灾,地方自用等等。
真正押送京师进入国库的,只有一千多万两。这一千多万两中,有五百万两送往辽东,用以抵御辽族;两百万两发给九边,用来镇守边疆。
最可恶的是九大藩王,他们本身已经富可敌国,在各地占据大量土地,每年居然还要从朝廷拿走一百多万两宗室爵位俸禄。
剩下的银两,还要办国家典礼、祭祀、给京城官员发俸禄,根本不够用。
国家年年都没有银两盈余,有的只有赤字。
就是风调雨顺的年景,京城官员的俸禄都很勉强,经常要拖欠。而一旦遇到大灾之年,就更不用说了!
国库根本没有余钱留给民生,只能东挪西凑,拼命的拖欠官员俸禄,弄一点算一点。
魏无忌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账本最后一页的赤字上,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京城官员的俸禄,居然已经拖欠了十三个月。”
十三个月,一年多了。好在大部分官员都有外地孝敬的冰敬和碳敬,靠着地方孝敬还能撑住门面。可那些没有门路的底层京官就惨了,听说听说前些日子大理寺一个九品芝麻官,被房主催租催到上吊,好在被邻居救了下来。
他又翻了一本直隶省的紧急奏折!
直隶省,足足旱了三年!
第一年朝廷居然只拨了两万两赈灾款,只够买几千石陈粮,连一个县都不够分。
第二年到了五万两,也不够塞牙缝。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魏无忌大笔一挥才批了足足一百万两救灾。
但这一百万两子是给藩王预备的,是国库里唯一的钱款。魏无忌一旦挪用,将来必然会遭到藩王的弹劾。但魏无忌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肯定是救老百姓要紧。
毕竟,根据奏报,直隶已经到达了人相食,白骨遍地的凄惨场面了!
“这京城的达官贵人整日里吃香喝辣,混吃等死的时候。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就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直隶,居然已经发生了易子而食的事情!怪不得封建王朝基本都活不过三百年!有三百年间必亡的规律!这样的天下,这样的官员,怎么可能不亡!”魏无忌感叹一声,只觉得这大昭已然充满了灭亡之像。
地方上土地兼并严重,富者阡陌连田,贫者无立锥之地。
朝廷上,官员只知道捞钱揽权和党争,根本不管民生疾苦。
国家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压根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要不是太子是我儿子,真不想管这烂摊子。当爹的命苦啊,得替儿子把江山管好!等他接班的时候,还给他一个太平盛世!”魏无忌叹息一声,只能缝缝补补,来一场力挽狂澜补天阙!
太后当初让他帮内务府搞钱一百万两,他还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急。现在他全明白了,国库穷成这样,想做什么事,就只能靠内务府的内库来办。
不然的话,什么都干不成。
“小桌子。”魏无忌放下奏折,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道:“内务府那边,还有多少银子?”
小桌子连忙翻出一本账册,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回魏大人,内务府的银子……也剩得不多了。之前曹正淳政变,后宫宫女太监死伤无数需要抚恤,新太监宫女招募又要安置。太后收买人心也要钱,就这么花了个精光。如今账面上只剩下不到十万两。”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四大秘方的生意呢?卫生巾、味精、香皂、牙膏,还有多少进账?”
小桌子翻了翻账册,表情有些复杂:“回大人,这些生意的收入,如今已经大不如前了。一来之前卖的太凶,权贵们几乎人手都有了,市场接近饱和;二来内务府接了方子之后,生产的东西质量越来越差,听说有人用了香皂洗出红疹,味精也不如以前鲜了。市面上出现了许多民间的仿制品,价钱便宜,质量反而更好。如今内务府这四样东西,别说赚钱了,能保住本钱就算不错了。”
魏无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对此倒是没有吃惊,而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
毕竟什么东西一旦被朝廷国营,质量就会无可挽回的变差,而后便是被民间模仿超越,从无例外。
没了自己的监督后,内务府自然只会在功劳簿上坐享其成,而后被民间全面超越!
“看来想搞钱,得另外想办法。”
这点对于其他人而言千难万难。
毕竟很多王朝的灭亡,归根结底就是中央财政的崩溃!最终想拼命加税搞钱,却导致百姓们越来越多的造反,形成恶性循环。
幸好,魏无忌是穿越者,别的办法不多,就是赚钱的办法多。
而且,他不赚穷人的钱!
向来是谁有钱,他赚谁的!
之前的卫生巾牙膏香皂主要是主打女性市场。但在古代,消费力可不是女人大于狗大于男人。而是男人占主导地位。因此,魏无忌如今要收割男性市场!
而男人花钱,永远绕不开两个东西!
食色性也!
食,他暂时不想碰,京城的酒楼饭庄已经够卷了,上个月还刚新开了一家号称“御膳房退役大厨掌勺”的馆子。
但色,确实可以试一试!
当然,魏无忌不是要开青楼,那竞争也太激烈了,而且自己堂堂太子亲爹,司礼监掌印开青楼,不像话!
魏无忌是看准了男人那点力不从心的事!看中了色是刮骨刀的效果!
要知道古代娱乐方式少,因此京城的权贵们早早的就开始逛青楼了。那些纨绔子弟更加,十二三岁就在府内和丫鬟们厮混。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大多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那些文官武将,白天上朝时一个比一个精神,到了晚上恐怕连自己夫人的房门都不敢进。
纨绔大少们很多更是萎靡到生娃都没力气!只能看着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御医开的方子他们也吃过,可中药见效慢,味道难喝,吃了三五个月才能看出一点效果,有的吃了反而更虚了。
更别提市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秘方”了!上次小桌子还偷偷告诉他,听说有人在东市卖老虎鞭泡的酒,卖得比金子还贵,结果还是假酒,硬是喝死了一个参将!
大昭本身就有壮壮药,但大多以中药为主,功效平平,见效慢,往往你需要的时候,效果还没起来,搞得两个人都尴尬。
而且副作用极大。有些方子里甚至加了朱砂和铅粉,吃久了不死也残。
魏无忌在太医院的档案室里翻过那些旧方子,越看越摇头。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准备结合现代医学和自己医道圣手的水平,研发真的能让男子幸福美满,让夫人喜笑开颜的药物!
而且是快速起效、副作用小、不需要长期服用,这些特点搁在现代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搁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他睁开眼,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字——“回春酒”。
一旦做出来,卖给那些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主儿,就是一百两银子一颗他们也愿意掏。
毕竟,中年男人的身不由己是真的尴尬!有时候都尴尬的不敢回家!
听着自家夫人的羞辱,真是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而等自己做出来后,再扩大产能,推广到地方,供应给各地富商豪绅、地主员外,那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暂时缓解财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