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 第211章 “各就各位,等他回来。”
  清晨,天光才微微破晓。

  海面上的风雨虽然歇了些,差不多才五点钟的光景,摩尼亚赫号的舱道里一片静谧。

  苏晓樯一手端着装了温水和毛巾的铜盆,另一手托盘托着刚熬好的清粥小菜和换药的药膏,放轻脚步,顺着金属走廊往路明非的特护舱室走去。

  昨天下午是她轮班看护,傍晚和前半夜交给了零。

  而她自己本来负责在另一间舱室照看刚透支完言灵的绘梨衣,结果今早一睁眼,

  旁边床铺空空如也,那只暗红色头发的小绘同学早就不见人影了。

  不用猜她都知道绘梨衣溜去哪了。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小天女撇了撇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大半夜的,就零和绘梨衣那两个丫头跟路明非待在一个屋里,孤男寡女的,她们不会对那家伙做点什么吧?

  但转念一想,她又在心底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零那俄罗斯小矮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三无面瘫,平时戳一下才动一下,做事一板一眼;

  至于小绘同学,更是缺乏常识,单纯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天真,

  估计连“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她们能干嘛?

  顶多也就是趴在床边眼巴巴地守着罢了。

  思绪间,苏晓樯已经走到了特护舱室的门外。

  结果刚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舱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而此时,门外正鬼鬼祟祟地蹲着两道修长的身影,正透过那道门缝往里头偷看。

  苏晓樯眨了眨眼,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亚纪学姐,蚂蚁学姐,你们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儿看什么呢?”

  听到声音,其中一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转过头。

  酒德麻衣不禁白眼看她,压着嗓子没好气地纠正,

  “是麻衣,不是蚂蚁。苏助理,你别总是跟着你们家组长学这些气人的烂话好吗?”

  旁边的酒德亚纪也回过头,温婉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她赶紧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晓樯,小声点。”

  亚纪轻轻拉了拉苏晓樯的衣袖,指了指那道门缝,

  “绘梨衣在里面呢。喏,你看……”

  苏晓樯探过头,顺着门缝往里望去。

  昏黄的床头灯还没有熄灭。

  病床边,那只红发小怪兽果然在这里。

  绘梨衣大半个身子趴在床沿,脑袋枕在路明非搭在床边的手背上,睡得正熟。

  呼吸均匀绵长,暗红色的长发如绸缎般散落了一床。

  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捏着一本翻开的樱国儿童绘本。

  而在病床上。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还没有睁开眼睛。

  但那只被绘梨衣握着的手,却在睡梦中轻柔反握住了少女的指尖。

  苏晓樯看着这一幕,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忽地落了回去。

  小天女眼眶却有些发热。

  “哒,哒。”

  走廊另一头,传来轻微且规律的脚步声。

  白金发色的少女提着一个恒温的水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酒德麻衣和亚纪默契地让开了一点位置。

  零走到门前,没有像她们那样偷偷摸摸地张望。少女单手推开舱门,径直走了进去。

  她将水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趴在床沿熟睡的绘梨衣,没有出声叫醒她。

  零转过身,动作熟练地俯下身子。

  她双手撑在枕头两侧,微微偏头,将自己白皙光洁的额头,轻轻贴在了路明非那满是汗水与血污的额头上。

  几秒钟后。

  温度正常,没有反复发烧。

  少女微微直起身,又自然地将脸颊贴在路明非缠满绷带的左胸口。

  “咚,咚,咚。”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零冰蓝色的眸底闪过几分安心之色。

  她直起身,拿起苏晓樯放在门外的毛巾,用温水洗净,一点点擦去少年脖颈处渗出的冷汗。

  小绘同学在旁边就:(⊙O⊙)…

  已经看傻了。

  苏晓樯则已经习惯了,挤过来进和零抢活干,

  “轮到我啦,你去好好休息。”

  “没事...”

  “别抢我工作知道吗?”

  “哦...”

  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

  楚子航出现在了舱室外。

  他没有进屋只是雕像般站在门框边,燃烧着淡淡金光的眼眸盯着病床上的路明非。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紧握着刀柄发白的指节已经暴露了师兄心底化不开的担忧。

  “师兄,别绷得这么紧啦。”

  夏弥小跑着跟了过来,少女背着手,从楚子航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笑眯眯地扯了扯楚子航的袖子。

  “你看,他睡得多香。怪物可是很难被杀死的。”

  小龙女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楚子航那快要拧成死结的眉心。

  “你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深海里的螃蟹了。

  楚子航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没有离开,依旧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让让,让让,家属探病。”

  一个魁梧的身躯挤开了走廊里的众人。

  芬格尔顶着鸡窝头凑到门边,看着屋里左边一个零、右边一个绘梨衣,门外还站着个端盆的苏晓樯。

  废柴学长摸了摸下巴,

  “哎,我这师弟,就算是躺在病床上,这待遇也是帝王级别的。看这面色,阎王爷估计都不好意思收他。”

  EVA安静地跟在他身旁,女孩微笑着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芬格尔,轻声道:

  “他太累了,应当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修复受损的体魄。”

  不多时。

  沉稳的皮鞋声与军靴声交织响起。

  昂热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嘴里咬着没有点燃的雪茄,缓步走来。

  恺撒跟护卫似的跟在老校长身后,目光越过门缝,看着那个陷入深度昏迷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敬畏与释然之色。

  老人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路明非,目光深邃,嘴角挑起笑意,

  “这小子还真能睡。”

  “不过他会归来的,不管是从地狱还是从天堂,”

  昂热点了烟,淡淡道,

  “神明都收不了他。”

  紧接着,源稚生与樱也到了。

  他看着病床边紧紧握着路明非手的妹妹,冷峻严肃的脸上紧绷的线条和不禁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带着樱退到了一旁。

  “借过借过。”

  王引大叔摇着折扇,和提着漆黑长枪的杨楼并肩走来。

  “我就说首席吉人自有天相。”老狐狸看着病房里平稳的仪器数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杨楼握紧了长枪,虽然没说话,但那股紧绷的铁血杀气终于散去了些许。

  “哎,听雨姐你别拦我,让我看一眼首席醒没醒……”

  赵问探着个大脑袋想往里挤,结果被身后的听雨无情地拎着后领拽了回去。

  “安静点,别惹事。”听雨面无表情地教训道。

  不到半个钟头。

  这间特护舱室的门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来的人越来越多越离谱,

  越师傅双手揣在袖子里,老头子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熟睡的绘梨衣和路明非,眼底闪过老父亲般的叹息。

  施耐德因为忙碌最近身体抱恙,但拖着氧气瓶在曼施坦因的搀扶下还是来了。

  老陈夹着烟,眉头紧锁地核对着手里的防线数据,但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病房内。

  犬山贺、曼斯教授……

  甚至连和路明非不对付脾气又臭又硬的贝奥武夫,都站在了走廊的外围。

  这位传奇老屠夫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排场倒是大的不行。”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刚到就盯着病房里的生命体征监控仪看。

  这里聚集了卡塞尔学院的最高领袖、龙渊阁的实权家主、龙渊斩龙七君三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以及当今混血种世界最顶尖的一批年轻杀胚。

  这群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世界混血种社会地震的怪物,

  此刻全都里外里挤在这条狭窄的金属走廊里。

  如果此刻有一枚炼金导弹落在这里,整个世界的屠龙历史大概都要倒退五十年。

  但现在,这群动辄能掀起血雨腥风的怪物们。

  全都屏住呼吸,安安静静地守在这一方狭窄的舱室外,

  所有人,都只是为了来看一眼病床上那个沉睡的少年。

  窗外,风雨未歇。

  海湾方向,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与死侍凄厉的嘶鸣。那是外围防线在清理企图趁乱攀爬上来的零星怪物。

  但相比于前日昨夜那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黑色海啸,此刻的攻势已经弱了太多太多。

  然而,走廊里的所有人,心头都清楚。

  山雨欲来风满楼。

  海底八千米的震荡还在继续,那艘沉船里的胚胎心跳声并未彻底消失。

  白王的阴影、极渊深处的罪孽,

  依旧如悬在东京湾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风暴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决战,或许还在酝酿。

  但此刻,看着病房里那个被守望着的少年。

  众人心境都很平稳,因为他们清楚只要他还在,

  这天,就塌不下来。

  ...

  摩尼亚赫号底层作战会议室。

  卡塞尔、龙渊阁、蛇岐八家三方高层,以及刚刚从海底杀出来的路小组核心成员,再度环绕长桌而坐。

  “先说战况与后方。”

  老陈掐灭了烟头,率先开口,目光看向源稚生。

  “东京市区已经完成一级疏散。风魔家和宫本家在海岸线十公里内筑起了高墙和炼金矩阵。”

  源稚生面沉如水,声音冷硬,

  “所有能调动的黑道精锐都已经填在了防线上。只要我们不退,海岸线就不会破。”

  施耐德沙哑道,

  “卡塞尔装备部的空投物资,包括五枚次代种级别的炼金炸弹,预计两小时后抵达。执行部的三个精锐大队已经在路上。”

  王引大叔神色肃然:

  “龙渊阁的重装增援大队,还有四个小时就能空降东京湾。底牌都在往桌上压了。”

  “很好。”

  昂热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酒德亚纪,

  “深海的情况如何?”

  亚纪调出一组波形图,脸色有些发白,

  “极渊八千米的震荡一直没有停止。

  “黑塔崩塌后,那个疑似古龙胚胎的心跳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频率正在加快。

  “它在吞噬周围的游离元素,甚至……可能在与残存的圣骸进行融合。”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那个胚胎融合完成,破海而出的将不只是成群的死侍,而是一位真正的、拥有灭世权柄的神明。

  苏恩曦坐在角落里,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咱们是不是少算了一批人?”

  薯片妞敲了敲桌子,满脸的愤愤不平,

  “老唐呢?说好了来日本当强力外援的。”

  “这都在天上飞了多久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我连路线雷达都查遍了,找不到人啊。这货该不会是看这边情况不对,带着老婆孩子……啊不,带着弟弟小弟连夜跑路了吧?”

  确实。

  按照老唐等人的脚程和专机的速度,早该在他们下潜高天原的时候就到了。

  可直到现在,连诺玛和辉夜姬的雷达上,都找不到那架专机的半点影子。

  “不,他不会跑。”

  王引大叔摇头,

  “我认为他们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被绊住了。”

  楚子航微微皱眉,冷冷地接过了话头。

  “能让没办法第一时间赶来。”

  “拦截他们的,至少是龙君龙王级别的敌人。”

  “而且,他绝不可能抛下路明非。”

  楚子航认真道,

  “就算天塌下来,老唐也会来见师弟的。”

  苏恩曦愣了一下,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吧,那就当他们正在天上开另一个高难度副本吧。”

  “既然外援指望不上,那我们定一定基调。”

  昂热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全场。

  “攻杀与歼灭,暂时延后。”

  老人的目光越过舱门,看向特护舱室的方向。

  “我们现在的唯一战略目标,是防御。”

  “死守摩尼亚赫号,死守东京湾的海岸线。哪怕用命去填,也要把这片海给我镇住!”

  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不管是对抗那深海中正在孵化的未知神明,还是解开那两千年前高天原的终极谜团。

  路明非的战力,以及他脑海中带出的情报,才是破局的重中之重。

  只要那个黑袍少年醒来,哪怕天真的塌了,他也能一剑将其顶回去。

  双首席之位,自是不负虚名。

  “会议结束。”老陈沉声下令,

  “各就各位,等他回来。”

  ……

  然而,深渊的暴走,并不会因为人类的意志而停歇。

  两个小时后。

  海风骤停,暴雨忽然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