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雨隐村,神树所在的山区。

  这里和之前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那些雾气从神树的树冠上飘落下来,像一层薄薄的纱幔,笼罩在整个山区之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是碎掉的金子洒在地上。

  一如上次那般,雨隐村的高层再次汇集于此。他们站在远方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地分散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看着神树的方向,有的在活动着身体。

  有过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众人的表现要比之前更加放松。不再有那种第一次看到尾兽诞生时的紧张和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和好奇,像是等着看一场已经熟悉了流程的表演。

  宇智波亘川自然是此次的主持者。

  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拢在袖子里,姿态很放松。目光落在神树的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

  嘴角微微翘着,一直在笑。

  他的身边站着旋涡香磷。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条高高的马尾。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让她的身体不安。

  她站在宇智波亘川的旁边,目光同样落在神树上,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正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旋涡香磷看着前方愈发高耸的神树,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头,冲一旁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问了一句。

  “你们当时是什么感觉?”

  她的声音里有好奇,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姿态很随意。他听到香磷的话,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带着骄傲的表情。

  “没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松。

  “非常轻松。”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像是在炫耀什么。

  旋涡香磷撇撇嘴,像是没太相信他的话。

  她转过头,看向日向宁次。

  “你呢?”

  日向宁次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很放松。他听到香磷的问题,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也没有太多的感觉,像是清醒着做了个梦,没什么痛苦。等回过神之后,玛瑙水母就已经被封印进了我的身体里。”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太多情绪。

  旋涡香磷听完,点了点头。她深吸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宇智波亘川。

  “老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请务必轻一点。”

  她的语气像是在请求什么。

  “我怕疼。”

  宇智波亘川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他抬起手,手掌轻轻落在香磷的头顶拍了拍。

  “又不是今天就封印。”

  他的声音很随意。

  “三尾出世之后,你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进行封印。”

  旋涡香磷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像是想起了什么被她忘记的事情。

  “对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

  “我给忘了,哈哈哈。”

  她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宇智波亘川的话。

  宇智波亘川没有再理会她。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神树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动了。

  抬起手,对着神树的方向轻轻一勾,手指弯曲了一下,像是在召唤什么。

  立时就见神树上的一根枝丫断裂了。

  那根枝丫很大,从神树的主干上脱落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在山区之间回荡,像是一块石头被敲碎的声音。

  那是一根足有百米多长的枝丫,树叶茂密,从数千米的高空坠落下来。它在空气中划过,带起呼呼的风声,那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呼啸。

  好一会儿,声音才传递到众人所在的位置。

  有过先前两次经验,这一次众人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太多担忧。他们只是抬起头,注视着那根正在坠落的枝丫,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旋涡香磷这时候好奇地问道。

  “老师,三尾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好奇。

  “您知道吗?”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根正在坠落的枝丫,没有回头。

  “三尾名为肯泰罗。”

  旋涡香磷眨了眨眼。

  “肯泰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疑惑。

  “那是什么?”

  她像是在想这个陌生的名字代表着什么。

  宇智波亘川嘴角翘了一下。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说的很随意,很明显不打算细致解释。

  说话间,那根百米多长的枝丫在落下的过程中开始形变。

  这一过程众人都已熟悉,所以只是注视着,并无太多担忧。他们看到了那根枝丫在空气中收缩、膨胀、变化,像是一个正在被揉捏的泥团。

  一些细枝在收缩,从粗变细,从长变短,然后消失在主干的表面。一些细枝在延长,从短变长,从细变粗,像是什么东西在它们的内部生长。

  中间部分在膨胀,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饱满,像是一个正在被吹气的气球。

  它的形状逐渐成形。

  很快,那个形体彻底定形。

  它的外表颜色逐渐变得暗沉,从那种通透的浅色变成了一种更加实在的深色。最终固定成了浅棕色,像是秋天的田野的颜色。

  它有着强壮的身躯,那身躯很结实,像是被一块块肌肉堆叠起来的。它的背部很宽,像是一面墙,它的腰身很粗,像是一根柱子。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根都像是被雕刻出来的石柱,支撑着它庞大的身体。

  它的头上有一对白色的长角,很尖锐,像是两把白色的刀从它的额头上伸出来。角尖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被打磨过的骨头。

  它的身后有三条尾巴,像是长鞭一样在空气中摆动。那些尾巴很长,末端有和脖子鬃毛一样的蓬松毛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它的脖子上有一圈厚厚的鬃毛,像是雄狮的鬃毛一样,遮住了它的脖颈和肩膀。

  它就是一头极为强壮的神牛。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能轻易顶碎一座山峰。

  旋涡香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头正在从半空中坠落的巨兽,然后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哇!”

  她的声音很大。

  “是一头牛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肯泰罗从高空落下,砸落在大地之上。

  它的身体已经缩小到数十米,但依然庞大无比,像是一座小山从天空中坠落。它的脚掌接触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炸开。

  它的身体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地面在它的冲击下裂开,裂缝向四周延伸,像是蛛网一样布满了整片地面。碎石从裂缝的边缘弹起来,在空中飞溅,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轰鸣声不止,在山谷间回荡。

  伴随着肯泰罗的三条长尾甩动,那些尾巴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它们抽打在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犁过了一样。

  然后它仰起了头,张开了嘴。

  一声震天的牛哞声从它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哞!!!”

  那声音很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谷中炸开。它向四面八方扩散,传遍了整片山区,传到了远处的雨隐村,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是肯泰罗向忍界发出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像是在宣告它的存在,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神树下,众人看着那头站在凹陷中的巨兽,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人开始说话了。

  有人在赞叹,有人在议论,有人在走上前去观察。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里,看着肯泰罗,嘴角翘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旋涡香磷。

  “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随意。

  “还满意吗?”

  旋涡香磷看着那头巨兽,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里有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