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淡笑着看着两个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嗤笑着说道。

  “我还是想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不想借着吴老师的东风走捷径,多谢吴老师您的厚爱了。”

  姜喜珠的话音一落。

  有夸她实在的,也有说她蠢得。

  吴文宣只觉得又被这个姜喜珠说他搞特权了。

  脸上有些挂不住。

  冷笑着说道。

  “那就祝你早日考上心仪的大学吧。”

  苏砚秋确实心里止不住的开心,面上都是嘲讽的说道。

  “可别到时候考不上啊,姜画家。”

  吴老师真收了这个关门弟子,他可就没戏了。

  收不成好啊。

  姜喜珠看着这俩人露出了真面目,笑着说道。

  “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已经被两所高校免试直录了。”

  苏砚秋顿时脸上的笑容没了,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免试直录这一说,怕不是姜画家借着婆家的厉害背景,也在走特权吧。”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陈清河是谁。

  他们协会的人可都清楚。

  陈清河是齐鸿儒的外孙,陈幕将军的孙子,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暗箱操作!

  姜喜珠嘲讽的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声音。

  “那只能说你还不够格了解到这种录取方式!不是人人都跟你们这些宵小一样,爱搞特权的。

  搞特权就算了,弄不到自己麾下的人才,还打压贬低!

  实在是画界耻辱!”

  围在最外面的国美大学教授顾明轩大声说道。

  为了方便挤进来,气的直接公文包直接扔给了同事老郑。

  刚刚就被他们俩气的不行。

  老郑一直说不能在京市惹事儿,他摆平不了。

  但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自己收关门弟子就收,怎么还贬低他们大学学历啊。

  怎么着,他是打算把全国的美术专业生都收成自己的弟子啊,自己不读大学,还阻止别人读大学。

  苏砚秋看见来了一个陌生人,有些气愤的问道。

  “你谁啊!”

  顾明轩也是有脾气的人,直接扯着嗓子说道。

  “我是国美大学的顾明轩!这次来就是邀请姜喜珠同学去我们国美大学读书的。

  免试直录,入学就是助教!这种录取方式只对特殊人才,你不知道也正常。

  我建议你多读书,勤读书!这样你才会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浅薄无礼!”

  苏砚秋听见顾明轩的名头,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也是国美毕业的学生,知道这位顾教授,是国美大学的知名教授。

  只不过他当时读书的时候,专业课不是顾教授教的。

  一时间没认出来。

  吴文宣嫌弃助手的蠢,但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笑着打圆场。

  “国美大学啊,真是缘分啊,我助手也是国美的,说不定你还带过他的课程呢。”

  他想着这位顾老师应该会给他三份薄面。

  毕竟他是美术协会的会长。

  这事儿还是要尽快的翻篇,这个姜喜珠字字句句的往特权引导,很容易让他的声誉再次受到影响。

  顾明轩截断同事老郑要跟着打圆场的话,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真是我的耻辱!这份孽缘不要也罢!无知且无理!简直败坏我国美的名声!”

  吴文宣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看着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学校里好多老师都围过来了,他此时只想赶紧带着蠢助手离开。

  避免事态再次扩大。

  苏砚秋面对着围观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眼神,也觉得没面子。

  他跟老师一样,只想赶紧走。

  结果还不等他们走,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姜喜珠同学!姜喜珠同学!”

  是许敬宗。

  他听说了国美今天也来给学生交参展作品,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着急忙慌的就赶过来了。

  能到嘴边的人才被国美挖走了。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几个老头,刚开始还是好声好气的向姜喜珠同学介绍入他们学校的条件。

  后来逐渐演变成了相互攀比学校出的人才,到最后连学校画室的大小都要相互攀比了起来。

  姜喜珠看着两拨人马上都要对对方吐口水了,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文人相轻了,赶忙拦在中间拉架。

  刚刚还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呢,怎么提到对方学校,就要扯衣领吐口水了.....

  而吴文宣则是顶着大家鄙夷的目光,带着自己的助手灰溜溜的走了。

  出了门,在没人的地方,恶狠狠的斥责自己的助手。

  “人蠢!就少说话!”

  苏砚秋看着老师阴狠的目光,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回心生厌恶。

  他再次满含期待的问自己伺候了十几年的老师。

  笑中带着讨好的说道。

  “老师,你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和姜喜珠见了一面就要收她做弟子,我什么都不图的照顾您十几年,为什么我不行。”

  吴文宣目光中都是嘲讽。

  朽木就是朽木,雕不成材。

  收了这样的弟子,才是辱没门楣。

  “你跟着我十几年,协会难道没给你发工资吗?我这些年该教你的东西,哪一样没教你?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弟子,我教你两个师兄都没教你费心。

  放心吧,等我退休了,我这个位子就是你的。”

  苏砚秋低头哎了一声。

  在吴老师转身的瞬间,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就现在退休吧。

  等我退休这句话他已经听了太多年了,不想再听了。

  他从二十六岁熬到四十岁了,到现在还是个会长助手。

  原以为吴文宣是不打算再收弟子,这次的事情让他看清楚,吴文宣就是单纯的不想收他做弟子而已。

  他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高中生。

  他熬够了。

  但吴文宣不放他走,他就只能一辈子当个助手。

  他要是自己请辞,吴文宣也能让他在行业没有立足之地。

  于是他回去就写了一封举报信。

  足足有三十页。

  举报信一经上交,立马又在报纸上掀起一波批判风。

  批判行业协会不作为,相关单位不作为,吴焕先的事迹在前,竟然还让其父吴文宣做会长。

  这次事情牵扯甚广,吴文宣直接全家被下放到农场劳动教育。

  除他之外,美术协会里他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下放的下放,进学习班的进学习班,开除的开除,停职的停职。

  一时间不少从业者都议论感觉行业风气好了不少。

  而苏砚秋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一时间他因为举报吴文宣,被人人喊打不说,自己也被调查了个底儿朝天。

  最终查出来他叔叔成分不好,竟然把他停职了。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姜喜珠的画作毫无疑问的经过两轮筛选进入了京市美术馆,因为是独创的画风,被放在了特殊展位。

  一幅画直接占据了三幅画的展位。

  7月进入暑假后,她的画作会连同全国各地汇聚到美术馆的四百七十三幅画作一起,进行三市巡展。

  而姜喜珠被许校长催着办理好了入学手续。

  在暑假来临前,就成为了央美一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