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然敲门的时候。

  姜喜珠还窝在陈清河的怀里睡着觉。

  昨天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开了回荤。

  结果两个人都馋得慌,睡到半夜,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又折腾了一回,以至于早上没起来。

  加上陈清河今天不上班,干脆就一直睡到了中午。

  陈清河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才想起来苏家的那摊子事儿。

  看珠珠翻了个身叹口气,似乎是不想起来,他哑声说道。

  “你睡你的,我送她去相亲。”

  姜喜珠在被窝里嗯了一声,转了个头继续睡。

  睡是睡不着的,主要是天冷,就不想起床。

  就想窝在床上摸腹肌。

  不过眼下腹肌起来了,她估计躺一会儿也就无聊的起来了。

  “下午回来给我带串糖山药豆。再..要一个糖葫芦吧,想吃酸酸甜甜的。”

  上回陈清河给她带糖葫芦回来,被齐茵说了一通。

  说是孕妇吃山楂会宫缩,很危险。

  所以偶尔馋了,也就吃一口,半个,品品味儿。

  反正不管剩下多少,陈清河都能吃的干净。

  陈清河套上毛衣,坐在床沿上穿着鞋子,侧着脸去看她。

  绯红的脸颊,有些乱的头发,配上懒懒的神态。

  勾的他心神荡漾的,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胳膊撑在床沿上,满眼欢喜的说道。

  “珠珠,我跟你在一块儿,好幸福。”

  他从来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幸福,就想让珠珠知道。

  姜喜珠抿着嘴笑着说道:“那你记得给我选个不带虫眼的糖葫芦,我也会很幸福。”

  陈清河嘿嘿一笑。

  “上回是我失误,这回要是带虫眼,我就一口把虫子吃了。”

  “你真恶心!赶紧滚吧!”姜喜珠说着扯起被子盖住了头。

  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她也很幸福。

  每天都是。

  陈清河被嫌弃了,才浑身轻松自在的领着清然出了家门。

  路上。

  陈清河看陈清然一直比着小镜子在收拾自己的刘海,很认真的告诉她。

  “相亲不是图好玩儿,是给自己找一个配偶,要过一辈子的,知道吗?

  不能光看脸,要看内核,看表达。

  家庭这块儿不用你操心,都是爸给你筛选好的,这个没看上,明天还有。”

  陈清然无所谓的合上小镜子。

  “我知道。”

  说完还闻了闻自己的手腕上的香膏味儿,嫂子送的香膏,就是好闻。

  相亲的地方约在北新桥胡同里的一家只对内开放的小馆子。

  陈清河去滇南之前,几乎每个月都来北新桥这边相亲。

  高级干部家庭的孩子相亲不但讲究安全和私密性,也十分注重体面。

  这边不对外开放的内部餐厅,需要提前好几天定位子。

  不但安全私密,而且能做一些外面吃不到的洋味儿,比如西式的牛排之类的。

  在这边相亲,无形之中就彰显了身份。

  这一片的内部餐厅他都吃过,有时候是自己相亲,吃的好了,还会带朋友过来吃喝。

  跟不少厨子都算得上熟悉。

  所以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苏晚晴和贺霖相亲的地方,还特意花钱买走了别人预定的位子。

  就是为了让清然偶遇贺霖。

  烈女怕郎缠。

  清然单纯,贺霖又是个有心机的,提前让清然看清楚贺霖的为人,省的以后被骗了。

  把车停在门口,扫了一眼门口的另外一辆车的车牌。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当在这里见到贺霖的车子时,他还是有些失望。

  其实原先他也很好看贺霖的。

  人聪明又不张扬,适合清然。

  可惜了,心性不够坚定。

  这家餐馆从外面看,只是个普通的四合院。

  进去里面青石板,红木窗,干枯的石榴树枝压着厚厚的一层雪。

  三间打通的屋子,一共只摆了四张桌子。

  中间用用藤编的屏风隔开着,保证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贺霖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时不时的望向窗外。

  为了给清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他特意比预计的时间早来了半个小时。

  直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他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先扯扯自己身上的中山装,保证衣服是板正的,而后立马迎了出去。

  “哥,清然,你们来了。”

  陈清河看着站在门口,满脸拘谨笑容的贺霖,全当没看见,领着清然径直的往里面走。

  装模做样,说得好像早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又搞什么幺蛾子。

  陈清然则是在经过的时候,故意肩膀撞了他一下,不耐烦的说道。

  “别堵门!”

  苏晚晴的话,她可没忘。

  既然嫌弃她,就别跟她说话。

  亏她当初在戴河的时候罩着他,帮他打了这么多架。

  还教他在海里游泳,带他赶海摸鱼,爬树掏鸟窝。

  吃了她这么多鸟蛋烤鱼!

  竟然嫌弃她家里人。

  白眼狼!!

  谁乐意给他相亲啊,长得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大个。

  贺霖被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事儿。

  但看清然生气了,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看她往里面走。

  赶忙小声提醒。

  “清然,咱们的位子在这儿。”

  这位子都是提前定好的,按号儿定座,他知道清然喜欢透亮的地方,特意选的靠窗子的位置。

  还能看见挂在院子里的鸟笼子。

  菜点的也都是清然爱吃的。

  他都记得呢。

  而且他特意找了厨子学了做菜,现在做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清然爱吃的,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陈清然觉得他神经,白了他一眼走进了里面的包厢。

  陈清河抱着胳膊守在包厢门口,看着一边傻愣着的贺霖。

  语气里都是不屑。

  “事已至此,就别装了。你和苏晚晴相亲的事儿,我们全家都知道,我们家清然可不愁嫁。”

  贺霖在清然面前最会扮猪吃老虎。

  小时候总是跟在清然后面,看着傻不愣登的,其实最精明了。

  他没拆穿过他,那是看他还有几分讨清然欢心的本事,再者也没有占清然便宜的坏心思。

  但那都是十来岁的事儿了,如今两个人都是大人了,还是要有相处的分寸。

  既然以后走不到一块儿,现在就要断干净。

  贺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心里猛地惊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院子里。

  他爸爸的驾驶员王华正在抽烟。

  他走近,脸色阴沉的问道。

  “我爸给你交代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