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本来还想靠邢夫人把家里的事掌控在自己手里,没想到邢夫人这个续弦烂泥扶不上墙,跟老二媳妇完全不能比。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能抢女人的活,再说他也没干过。

  暗地里支持邢夫人失败后贾赦彻底厌了邢夫人。

  家里的事又交还到了贾母手里。

  只是贾母已经是荣国府的最顶端,她是要享受的,可不耐烦管那些繁琐的事。

  转了一圈,管家权还是回到了王夫人手中。

  虽说王夫人不会再坑大房,但是手里有权谁不喜欢,她又不想对着邢夫人卑躬屈膝。

  所以之前看着邢夫人手忙脚乱,目无章法的时候王夫人并没有出手相助。

  邢夫人后来闹够了笑话,没了权利,也因此处处看不惯掌家的王夫人。

  贾母看两个儿媳妇不对付,正合了她的意,乐得高高在上看戏。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她老祖宗的地位。

  转眼又是三年,贾琏也到了进学的时候,贾赦对贾琏爱搭不理,贾琏的事都是王夫人和贾母在照看,还有贾珠和贾元春陪着,所以他对二房越发亲近。

  王夫人直接把贾琏安排到贾珠的身边,夫子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干脆都托付给他,武艺也同样的由焦大带人负责。

  在贾政问怎么不送到族学时,王夫人笑眯眯的表示让贾政自己去族学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爷还是自己亲自验证一下,免得说我危言耸听。”

  贾政不明所以的趁着空闲去了族学,这一看,好嘛,贾代儒在上面自顾自的读课本,下面睡觉的,打闹的,吃东西的他全都像没看到,也不阻止。

  “真是岂有此理!”

  贾政气冲冲的离开了族学,去找族长贾珍告状。

  王夫人之前嫌贾珍太猥琐,为了贾家的名誉直接给他下了清心寡欲丹,风流好色的贾珍从此不举,再也不寻花问柳了。

  贾政来的时候贾珍正百无聊赖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旁边有美貌婢女恭维不停,贾珍都不为所动。

  看得见吃不着,哎,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听闻贾政怒气冲冲的来意后,贾珍起了一点兴致。

  现在他每天无聊的要死,族里有点事他正好活动活动。

  “二叔父放心,此事我会仔细查个明白,若真如叔父所说,我作为族长不会袖手旁观。”

  贾政余气未消,“族学关乎我贾家子孙前程,此事须要上心。”

  贾珍敬了贾政一杯酒,“侄儿明白,让叔父操心了。”

  贾代儒是贾珍这一辈的叔祖,所以平时不管是荣国府还是宁国府都对他挺尊敬。

  这次被贾政逮到教学不尽心,贾代儒心里有些忐忑,他年老体弱,儿子又没了,只留了贾瑞一个孙子养着,平时两府多有照拂。

  可惜他精力不济,管不住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子们,又怕得罪人,每日只勉强支应着,这次不知会不会撤了他的位子。

  “早知如此,我就多上心些了,瑞儿还小,若没了这份银子,家里又要辛苦些。”

  贾代儒的妻子安慰他,“你也尽力了,族学只靠你一个人怎么照顾的来,孩子们正是淘气的时候,管了这个管不了那个,还平白得罪人,咱们老的老小的小,也是没办法的事。”

  贾珍这个族长想查点小事还是很快的,没几天就把族学的情况扒的清清楚楚。

  也是他们没那个意识,贾家就没几个读书种子,贾代善贾代化死后,整个贾家被迫低调,谁还想的起来族学,又没出什么大事。

  只是既然发现了不当之处,贾珍也不能不闻不问,反正他现在也不能近女色,不如管管族里当打发时间了。

  贾珍来到荣国府,先见了贾母,这是贾家现在最大的老祖宗。

  然后又找了贾赦,贾政来一起商量。

  都是一家子亲戚,邢夫人和王夫人也出席了。

  国朝日渐安稳,武将出路少,贾家以后的重心多会放在科举上,所以家里几个最高领导者还算重视族学的改革。

  王夫人趁机把之前贾代善那世的方法提了出来,对于他们这种人家来说想好好管理族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钱多请几个合适的夫子,贾代儒就给个监管的职位就行,银子照发,也给这位长辈留个面子。

  重新制定族学规矩,奖惩制度,考试考核,召集贾家族人配合。

  再有除了文课外,把贾家庄子上的老兵和他们的后代带到这边来,文武兼修。

  文武都没潜力的还有各种杂学,算术,木工等等,贾家掌握了那么多资源,总有能教给族人学习的。

  以后就算科举,从军都不行,还能当个账房,做个小买卖嘛,总比一直等着东西两府接济强。

  银子,前程,自己做主,激发了贾氏族人极大的热情,能自己强大谁愿意一直巴结别人呢,现在两府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要是再不努力那还不如找个绳子吊死算了。

  王夫人在商议时看贾赦那状态,干脆也给了他一颗清心寡欲府。

  这些二世祖整天喝酒玩乐找女人,与其这么颓废下去,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干,都是为了他们老贾家努力,谁也别闲着。

  跟贾珍一样,贾赦发现自己不行了之后也不敢声张,这关乎着男人的颜面,必须捂的死死的。

  连找大夫都是偷偷摸摸跑了老远,遮遮掩掩的给大夫看过之后拯救无望,贾赦又是生气又是发疯了一阵子,还是只能接受现实。

  这下贾琏这个独苗苗的待遇都比之前好了一大截。

  在同样的六岁,贾琏跟贾珠同样的感受到了老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

  “珠大哥哥,老爷最近怎么了,总是给我送他珍藏的古董不说,还是时不时的让我回去陪他用膳,看着我的眼神怪吓人的。”

  贾琏打了个寒颤,还圆乎的身子恶寒不已。

  贾珠脑子里好像闪过什么,似曾相识啊。

  难道大伯也认识到自己以前作为父亲太不靠谱了?

  可是,老爷是被太太警醒的,大伯又是为了什么改变的呢?难道是大伯母?

  珠儿随后推翻这个想法,大伯母才不像这么明白的人,她在大伯心里的地位也没那么高。

  “琏儿别多想了,说不定是大伯醒悟了,他之前对你关心不够,不过现在回头也不晚,你总是他的儿子,大伯爱护你是应该的。

  别管他改变的原因,给你什么你就接着就是,以后父慈子孝也是一段佳话。”

  贾琏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父慈子孝……他和老爷吗?

  额……只要老爷以后不打骂他琏儿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