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宜?!”

  秦氏脱口而出,眼神瞬间阴鸷。

  刘嬷嬷故作惊讶,连忙道,“老奴可没说,只是……当日寿宴出事,府里上下都闭门不出,唯独二小姐悄悄出府去了慈云庵。若不是她泄露的,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她一出去,消息就传遍了上京!”

  这番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秦氏心中的恨意。

  她攥紧手帕,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好一个叶清宜!我待她不薄,她竟这般阴我!管家权本就是我的,她想抢,我偏不让!我定要夺回管家权,让她付出代价!”

  刘嬷嬷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待秦氏冷静片刻,她便以去小厨房取汤为由,悄无声息地溜出大房,快步奔向栖霞院。

  叶枕溪正坐在镜前描眉,听完刘嬷嬷的汇报,手中眉笔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做得好。”

  她从匣子里取出一锭银子,扔给刘嬷嬷,“拿着吧,后续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多谢三小姐!”刘嬷嬷喜不自胜,连忙躬身退下。

  叶枕溪望着镜中自己温婉的面容,指尖缓缓收紧。

  叶清宜,你以为夺了管家权就高枕无忧了?这叶家后院,早晚会掌控在我的手中。

  叶清宜对此毫不知情。

  她刚坐下喝了口茶,老夫人身边的大嬷嬷便亲自来了,手中捧着一串沉甸甸的对牌与钥匙,语气恭敬。

  “二小姐,老夫人吩咐,府中中馈从今往后交由你打理,这些对牌钥匙,您收好。老夫人还说,让您好好管家,肃清府中风气。”

  叶清宜起身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铜牌,心中微动,垂眸敛声道,“孙女遵命,定不负祖母所托。”

  送走大嬷嬷,她立刻将府中账本取来,伏案细细核对。

  秦氏管家数年,账目混乱不堪,多处银钱去向不明,显然中饱私囊。

  叶清宜眸色一冷,起身带着彩月前往库房。

  库房深处,一排尘封的木箱静静立在角落,正是母亲傅玉芙的嫁妆。

  她打开最里面一只箱子,眼底骤然凝霜——里面本该装满的珍稀珠宝,竟少了大半,只剩下些不值钱的零碎。

  “果然被秦氏私吞了。”

  叶清宜低声自语,指尖抚过箱壁,心头酸涩。

  这些嫁妆是母亲留给她和亲妹的念想,她绝不能任由秦氏霸占。

  可还未等叶清宜找到合适的时机,麻烦便接踵而至。

  厨房该送的膳食迟迟不来,送来的也是冷硬馊饭。

  打扫庭院的丫鬟故意偷懒,院落脏乱不堪,就连她吩咐采买的东西,下人也百般推诿,迟迟不办。

  彩月气得眼圈发红。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分明是夫人在背后指使,故意刁难您!”

  叶清宜面色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知道,毕竟她掌家数年,而我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手府中的人只认她这个当家主母。”

  话音刚落,叶枕溪便提着食盒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