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聂承放下手机。
身后,高美一翻个身,抬手揉着眼睛,“我刚好像听见什么搬家,副总?”
聂承翻身坐起,抓起一旁的浴巾裹上,“你接着睡,我先生要马上出门!”
高美一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着他,“这才几点,公司都没开门呢,你着急去哪啊?”
“找家政。”聂承边说边往浴室走去。
“家政?”高美一皱眉,坐起身,“一大早找家政做什么?”
“我先冲个澡,出来再说。”
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很快,传来洒水声。
高美一也精神了,索性不睡了。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给朋友打个电话,“我让你帮我问的那套房子问到没有?”
“晚了一步。”朋友在电话里说:“昨天原户主刚卖出去。”
“这么快?”高美一皱眉,“那真是可惜了!”
“没办法,好地段的房子本来就抢手,北城又不缺有钱人!”
高美一:“……”
挂了电话,浴室门正好打开。
聂承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的水珠子顺着他腹肌滚下。
高美一瞧了眼,吹了个口哨。
聂承耳根子微红,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别惹我啊,我真必须出门了。”
高美一就喜欢看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
“我又没打算做什么!”
嘴上和手上完全两回事。
眼看着高美一指尖会爬上自己的腹肌,聂承伸手拍开她的手。
“离我远点。”
高美一挑眉,故意逗他,“提裤不认人啊?”
聂承轻咳一声,“牛马白天都是属于老板的。”
高美一:“……”
聂承走进衣帽间,三两下换好衣服。
高美一随手抓了聂承意见衬衣套上,走到衣帽间门口,抱着手臂依着门框,看着聂承一本正经地系着领带。
到底是跟着温羡聿混了多年的男人,气质这一块确实没话说。
高美一其实最喜欢聂承穿西装一本正经的样子。
总忍不住想撩拨,想看他穿着西装发疯……
想了就做了。
高美一走到他身后,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臀部。
‘啪’的一声,在衣帽间里格外清脆。
聂承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了一瞬,反应过来,转过身:“高美一你皮……唔。”
高美一圈住他的脖子,用唇堵住他的嘴。
聂承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反客为主,把人压在镜子前狠狠啃了一顿。
要不是还惦记着要帮温羡聿搬家的事情,这会儿两人已经又回到床上了。
遇到高美一这样的女人,聂承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一个疯狂的人。
但他喜欢。
喜欢高美一的直接,喜欢高美一的热情,更喜欢看她从挑衅者一点点被他调教成求饶者。
他们之间谁都没去说‘爱’这个字,就连结婚这件事也是水到渠成,不存在谁求婚的说法,就是某一次他们共同抵达巅峰时,他说‘一一,我们结婚吧’,然后高美一说‘好啊’。
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史,甚至恋爱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同居过,聂承忙,高美一只在他晚上会回家的时候才来这边过夜,仅有的私人时间,都用来胡闹了。
他们都是孤儿,习惯了没有家人的人生,对结婚这件事,聂承过去没有太多的憧憬,但刚刚温羡聿说的那些话,给他提了个醒。
结了婚,他也是有家的人了,他的生活不会再只有工作事业,他要学会去在乎妻子的需求。
聂承放开高美一,气息微喘,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要我今天陪你?”
高美一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一一,刚刚我老板说要撤掉我特助的职位,让我选一个新人培养起来接班。”
“啊?”高美一惊了,“那你岂不是要失业了?”
聂承:“……”
“没事,我有钱。”高美一拍拍他的脸,“姐姐养你。”
“说什么呢!”聂承捏她的鼻子,“我老板是觉得我和你马上要结婚了,特助太忙了,怕我顾不上家庭,所以才撤掉我。”
聂承放开她,抬手整理被高美一抓皱的衣领,“他说等新人上手,他要提我当副总。”
“副总?!”高美一惊了,“你确定?”
聂承瞥她一眼,“要不,你给我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不用,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高美一看着聂承,“温氏集团的副总啊,这含金量可大了!聂承,温羡聿是真看重你啊!”
聂承神气地挑了挑眉,“那是,毕竟我可是他一手贷出来的聂承。”
“没枉费当初你为了他断了一条腿。”
聂承:“……”
“不过,温羡聿居然会考虑到这么多,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我早说过了,你对他有偏见。”
聂承忍不住替温羡聿发声:
“其实我家老板就是不善表达,他看着性子冷淡,脾气还臭,但其实他这人啊最重情义,而且,他在温家从小就受尽算计和委屈,他其实真挺可怜的,我们是孤儿,没有家人,孤单点也理所当然。
但先生是明明有一堆亲人家人,但那些亲人家人,除了温老夫人,其余的一个个都只想吸干他的血,啃他的骨头,没有一个盼着他好,他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逆袭上位,保留内心的正义,真的很难得了。”
聂承说到这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七点半了!不说了,我真来不及了,我走了,你在睡个回笼觉吧。”
聂承说完挥挥手大步走出衣帽间,也顾不上高美一的反应了。
片刻后,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聂承走了。
高美一站在原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聂承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反正我早就没跟他们联系了,我也没做亏心事,不想不想,与我无关!”
……
上午九点,楚倾禾从家里出来。
在负一楼遇到聂承。
聂承对她恭敬颔首,笑道:“楚小姐,好巧,您这是要出门吗?”
“嗯,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哦,我不是来找您的。”聂承笑道,“我来帮我家先生搬家的。”
“搬家?”楚倾禾拧眉,脑子里浮现昨天看到的搬家公司,再结合现在聂承说的话,猛地反应过来。
“我楼下的新房主是温羡聿?”
聂承笑容满分,“恭喜楚小姐,您猜对了。”
楚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