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耶有些懵懵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你是害怕被我爸爸发现你拐带我,然后被打死吗?”

  砰——

  林恩一个爆栗。

  花耶顿时抱着脑袋上的包包,委屈无比。

  “你看,你又打我!你习惯了!你过分!”

  林恩的戳戳她的脸蛋,认真道:

  “谁让你又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我是在很严肃地问你,没有听到吗?”

  花耶(;≧д≦)地抱着脑袋道:

  “那当然是跟着爸爸回去了呀,而且只不过是回家而已,大不了花耶再偷偷地跑出来不就好了吗?而且花耶也总不能告诉爸爸偷偷地把自己卖掉了吧?还是卖给你当媳妇的那种!那样真的会显得很蠢的!”

  她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林恩终于是望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道:

  “如果你的父亲要把你送给绯红秘教呢?”

  一瞬间。

  就像是狂风从窗外吹来,拂动起了那高高的窗帘,吹过了她怔怔的面容,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他的双眼,眼中带着丝缕的迷茫。

  “送给……绯红秘教?”

  突然之间,就像是那遥远的模糊的记忆,再一次地层叠而起。

  她再一次地想起了那彩绘的玻璃,听到了遥远的哭声,在一点点闭合的大门中,那个孩子哭喊着,却换不回那个身影哪怕一次的回眸。

  她突然感觉到害怕。

  “怎……怎么突然说这样的事?”

  她抓住了双臂,瑟缩地缩紧了脖子,本能地想要逃避这样的话题。

  林恩的目光望着她,道:

  “因为我不确定哪一天他就会突然回来。”

  虽然他知道现在和花耶说这些东西会非常的残忍,但是他知道,如果依旧放任事情的进一步发展,那么他很有可能会真的失去这个女孩,把她彻底地推入深渊。

  因为从泰瑞尔的口供来说,她的父亲其实早就已经与绯红秘教同流合污。

  而更重要的是。

  他的实力强大。

  他一直都在她的人生当中扮演着那个至关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发生在这段时间里的一系列针对她的悬赏事件,其实都是经过了他的默许。

  因为只要他不在发条城,那就算花耶真的悄无人知地消失,也不会被人把事情联想到他的头上。

  这一切本就非常的完美。

  因为红月本就是极端的灾厄事件,而在那么一个可怕的晚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失踪,最多也只能被归结于不幸,而不会被人往其他的方向联想。

  “其实你心里多少应该也明白吧。”

  林恩的目光望着面前的花耶。

  “他养你这么大,并不是因为爱你……如果他能抛弃你,那他立刻就会把你丢掉,尽管我说这样的话会很残忍。”

  花耶的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情绪失控,但是没有,那剧烈地发抖之后,她就一点点地低下了头,紧咬住了嘴唇。

  因为……

  那不早就已经是知道的事情吗?

  只是长久以来,她一直都不想承认,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是因为自己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讨不到父亲的欢心。

  但是,随着那个时候的记忆的想起,就算是再蠢,她也应该明白了。

  “爸爸……和那些坏人是一伙的吗?”

  她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伤心,低着头,几乎咬破嘴唇。

  林恩的目光注视着她道:

  “我从泰瑞尔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虽然他并不是绯红秘教的人,但是种种迹象都表面,他和他们侍奉的那个大魔在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这个协议,恐怕就是关于你。”

  “到了某个时候,你会被带回绯红秘教,并在某一次红月降临时……成为那个大魔降临于世的容器,只是恰巧,我撞破了他们的企图。”

  这些话,林恩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或者说。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不要说是对于这样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就算是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件残忍而可怕的事。

  花耶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她抬起头,迷茫地望着他的眼睛,而眼角还残留着那丝缕的泪水。

  “花耶不懂。”

  她摇了摇头,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花耶……花耶想不明白。”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小姑娘。

  不仅天赋差劲胆子小。

  脑子还笨。

  而像她这样的小女孩,又怎么会被牵扯到那样的事情当中,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大魔斗争,那些对她真的都太遥远了,遥远的就像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可是她又偏偏身处其中。

  林恩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将这个小女孩揽在了怀里,让她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我只问你一句。”

  林恩低声地询问她。

  “花耶,你想活下去吗?”

  花耶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前,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下意识地颤动地又抓紧了几分。

  活下去?

  她不知道。

  因为活着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就是吃饭喝水,就是和人说说话,也许偶尔会开心地笑起来,偶尔又会难过地哭出来。

  其实对于一个经历过太多事情的小女孩来说,这样的问题本就非常地宽泛,因为活着的意义其实更多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活着而已。

  只是……

  “我只想跟着你。”

  花耶把自己的头埋的更深了一点,用力地张开双臂抱紧了他,声音很低。

  “就这么简单。”

  因为只要这个愿望能实现就足够了。

  因为女孩子长大肯定是会嫁人的。

  虽然认识的时间还不长,虽然总是喜欢敲她的脑袋,虽然他总是对她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爱,但是她也不想想那些太多的道理。

  因为那个人啊,会对她好,会保护她,会抱着她和她说不要哭,所以就算是大魔也没关系,是萝莉控也没关系,因为女孩子长大之后肯定是会嫁人的,既然一定要嫁人,那为什么不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

  就算很小也可以。

  “好。”

  林恩抓住她命运的后脖颈提溜了起来,望着她那懵懵的带着泪痕的脸颊,伸出手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痛!痛!”

  花耶挣扎,张牙舞爪,但是并没有任何卵用。

  林恩一直把她的脸蛋捏的很红之后才停手,闭着眼满意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会让奥菲希尔他们在你的身上下几道禁制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的父亲真的回来的话,你也不要傻乎乎地跟着他走,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了吗?”

  “要是真的一不小心被人抓走变成小红牌杯子的话……”

  花耶睁着大眼睛,用力地对着他的眼睛一盯。

  “你会第一时间过来保护我?”

  “不。”

  林恩怅然地抬起了头,摸了摸她的狗头。

  “这样我就有了一个小红牌杯子可以使用了。”

  ( ̄▽ ̄)~*

  啊哈~!

  小红的内芯,花耶的外在,突然就有了一种一箭双雕的美好遐思呢。

  这样一穿二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堕落了,真的是想一想就非常的刺激啊。

  咿——

  (▼ヘ▼#)

  啊呜!

  “笨蛋!你属狗的吗?突然咬过来干什么啊?”

  “谁让你突然说出那么奇怪的话啊,那种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想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呀!!”

  “反了反了,居然敢咬老公了!(*`皿´*)ノ看我不——”

  啪啪啪——

  空旷的大厅当中很快就传来了某萝˃̣̣̥᷄⌓˂̣̣̥᷅地被摁在腿上屁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