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进来进来!”
沈逸强一把揽住林枫的肩膀:“保姆已经放假一周,今天都是自己人。”
“好!!”
林枫换上沈母递来的新拖鞋,跟着走进客厅。
好吧!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大。
目测两百八十平往上,客厅挑高四米多,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南江的城市天际线,傍晚的余晖洒进来,把白色大理石地面染成暖金色。
这时候,沈逸强把林枫按到客厅主位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去茶柜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锡罐。
“小枫,你喝茶吗?”
“喝。”
“好!”
沈逸强动作麻利开始泡茶:“这罐茶叶我买了几年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你来品鉴一下。”
“好的,叔叔。”
林枫笑着点了点头。
沈清禾则是把东西放好之后,就坐在林枫旁边,很自然的牵住了他的手。
“……”
看到小棉袄动作,沈逸强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亲自把泡好的茶推到林枫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对面。
“小枫啊。”
“嗯?”
“我跟你说个事儿。”
沈逸强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你知道我们家被收购的那个建材厂吧?”
“清禾提过。”
“嗯,干了十八年了。”沈逸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感慨:“说实话,建材这行前些年还行,这几年地产不景气,也被波及到了,所以……我就在琢磨着卖掉退休养老。”
“结果呢?”
“谈判了那么多次,最终永盛实业还是以最开始报价的一亿七千三百万,全资收购。”
“这都是因为你啊?”
说到这里,
沈逸强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他永远记得,
最后一次谈判的时候,
别人就问了一句他女儿是不是在和南江一院妇产科的林枫主任交往,他回答就是!
然后,
态度就不一样了,价格也不压了。
这不合同签订了之后,前几天永盛实业董事长-韩志鹏还亲自给他打电话,说一亿七千三百万的收购价真的是太值了,林主任救了“他!”全家。
当时沈逸强还有一些懵逼,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救了韩总的全家?好奇的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韩志鹏携着夫人陈岚为了备孕去挂了林枫的号,却意外发现被人下毒了。
这不,
副总裁兼合伙人锒铛入狱了。
听完了之后,连沈逸强都不禁感叹,自己的这个女婿牛逼啊!!
“叔叔,这事儿吧……”林枫看了一眼耳朵微红的沈清禾:“我确实给韩志鹏和陈岚夫妇看过,却没说过什么额外的话,永盛实业愿意出这个价,那就意味着建材厂值这个价。”
“我知道,我知道。”沈父笑着补充道:“我不是说你走后门,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人的影响力,大到连做生意的人都要看你的面子。”
“…………”
林枫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只是又喝了口茶,道:“好茶。”
“既然是好茶,那你就多喝点!”
沈父又给续满。
“不喝了,待会儿还要吃饭。”
沈清禾在旁边瞟了自己老爸一眼,直接把续满的茶杯推到了一边。
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
做了半辈子建材生意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从细节里读人。
今天沈逸强这番话看着是在表达感谢,实际上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林枫对“钱”和“权”的态度。
如果林枫顺杆爬,吹嘘自己的人脉关系,那在沈逸强心里就要打折扣了;如果林枫否认,说自己没那个能力,那也不加分。
林枫的回答是:我就是看病的医生。
这回答也是符合他的风格,反正她是很满意的。
“…………”
看着自己的小棉袄漏风了,沈父还想说什么。
“吃饭了!”
沈母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
“走!”
沈父顺势站起来:“好女婿,走吃饭了。”
“好。”
三个人走到餐厅。
实木圆桌上已经摆了十二道菜,红烧大排、酱牛肉、番茄牛腩汤、清蒸鲈鱼等等。
“阿姨,太丰盛了。”
“不丰盛不丰盛,都是一些家常菜。”沈母笑着解开围裙,指了指沈国强对面的位置:“小林,坐这里。”
林枫坐下。
沈清禾坐在他左边,沈母坐在他右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沈父则已经起身去酒柜拿酒了。
一瓶飞天茅台,
看样子就知道年份不低。
“来,小枫,难得来一趟,喝两杯。”
沈父拿了两只白酒杯,一只放在林枫面前。
“沈叔,这个我真不能喝。”
林枫伸手把酒杯推回去了。
“一杯都不行?”
“不行。”
林枫略带歉意的说道:“沈叔,你也知道我是妇产科主任,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万一有什么急诊,我必须确保自己的判断力和手稳定性不受任何影响。”
“…………”
沈父松开了手,放下茅台的时候,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多了一分认可。
“牛。”
“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
下一秒钟,沈父把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收了:“那就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谢叔叔。”
碰杯。
看着这一幕,
沈母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满意!
真的是太满意了!!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丈母娘看女婿会越来越喜欢,林枫真的算是她的理想中的好女婿了。
于是乎,
沈母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枫碗里:“小枫,来多吃点肉。”
“谢谢阿姨。”
又夹了一筷鱼肚子上的肉。
“这块嫩,没刺。”
“谢谢。”
沈清禾在旁边看着,嘟嚷着自己的嘴巴。
啧啧!!
她妈这个架势,
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往林枫碗里堆,真的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啊?
“对了。”
沈母筷子一顿,像是想起什么:“清禾那次做手术,我和她爸故意没去医院。”
“嗯?”
沈清禾美眸眨了眨。
林枫却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你想啊,她男朋友给她做手术,我们两口子杵在那儿,你们俩都尴尬。”沈母夹了块黄瓜放嘴里:“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