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毫不犹豫地爆发。

  那气息如同深渊,如同黑洞,如同天塌地陷。

  使得凌天都惊悚无比——好恐怖!

  这就是掌天御命吗?

  难以想象。他感觉自己在那股气息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如同怒海中的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随时可能被淹没。

  但他没有退。他是大衍圣朝的圣帝,是一百五十域的主宰,是亿万生灵的依靠。

  他不能退。

  大衍圣朝的众生感受到这股气息,犹如陷入泥潭,动弹不得。

  那些修为低弱的百姓,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困难;那些修为稍高的修士,也在苦苦支撑,脸色苍白。

  它们的内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抹不甘——它们拼搏了这么久,还是被人欺压。为什么?

  凭什么?它们不够努力吗?

  它们不够强大吗?它们不够团结吗?

  黑沉密王笑着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们大衍圣朝,最强者就是四大劫境强者而已。”

  “如今,它们可不在大衍圣朝!至于圣帝,也不过是只有自在天级别战力的蝼蚁。甚至我一念,就可以让尔等身死!”

  他毫不掩饰地不将凌天放在眼里,甚至直接懒得和凌天对话——拉低档次。

  “也就只有圣师能够让我有点忌惮。”黑沉密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圣师出来吧!不然,灭了圣帝,对你大衍圣朝不好看啊!”

  凌天听后,冷笑一声:“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

  说完,他横握。

  一柄长剑出现在他面前。

  那长剑通体莹白,剑身上流转着玄妙的道韵,仿佛蕴含着一整条大道的力量。

  一缕剑意从剑身上迸发,如同银河九落,磅礴无比,浩瀚如海。

  刹那间,将黑沉密王的气息冲破!

  那不可一世的掌天御命威压,在那缕剑意面前,如同纸糊,如同冰雪消融。

  昔日,剑之祖给陈林留下的那柄长剑——剑之祖孕育多年,可斩自在天。

  那应该也会对掌天御命有效。

  陈林将这柄剑交给了凌天!

  将黑沉密王的气息冲破!

  黑沉密王瞬间色变。他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剑道之主的气息!没想到,你大衍圣朝居然还和剑道之主有联系!”

  剑道之主——剑道长河的主宰者,掌天御命巅峰的存在。

  那柄剑中,封存着他的一缕剑意。

  虽只是一缕,却足以斩灭自在天,也足以对掌天御命造成威胁。

  凌天显然懒得多说话。他毫不犹豫地挥剑,一斩!

  一道剑罡席卷而出,如同白虹贯日,如同银河倒泻,朝着黑沉密王轰然斩下!

  那剑罡中,蕴含着剑道之主的道韵,蕴含着大道本源的力量,蕴含着足以斩灭一切的锋芒。

  黑沉密王反应极快。

  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那是他自身的投影,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周身流转着玄妙的道韵,仿佛一尊降临凡间的魔神。

  同时,他手上毫不犹豫地出现了一件玄天仙宝——那是一道佛珠,通体金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古老的梵文,散发着圣洁而诡异的光芒。

  佛珠爆发,身后的巨大身影瞬间变化,千手观音显现——千只手臂齐齐展开,每一只手上都托着一朵白莲,每一朵白莲中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千手观音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剑罡攻击而去。

  千只手臂同时挥出,每一击都蕴含着掌天御命的威能,每一击都足以毁灭大衍圣朝。

  同时,他身旁佛意伴随,那佛意不是普度众生的慈悲,而是蛊惑人心的诡异。

  它试图侵蚀剑罡,侵蚀凌天,侵蚀一切。

  凌天眼中一锐。

  上空,一道大阵骤然显现——那是陈林布置的护国大阵,以封仙榜为基,以气运为源,以大衍圣朝一百五十域的疆域为界。

  大阵光芒万丈,将余波牢牢封锁在阵内,不让一丝一毫扩散到大衍圣朝。

  否则,仅仅是掌天御命级别碰撞的余波,大衍圣朝直接没了!

  刹那间,两道攻击碰撞。

  剑罡与千手,锋芒与佛意,大道本源与掌天御命。

  僵持了片刻——然后,千手骤然破裂。

  那些千手观音的手臂,一根根断裂,一根根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黑沉密王色变。

  他没想到,那剑罡竟如此之强。

  他连忙催动佛珠,佛珠爆发出更为璀璨的金芒,试图抵挡剑罡的余威。

  最终,佛珠没有护住黑沉密王。

  那剑罡虽然被佛珠削弱了大半,被佛意抵挡了部分,但仍有残存的力量落在黑沉密王身上。

  一道手臂高高飞起,鲜血洒落虚空——黑沉密王,断了一臂。

  他的神色阴沉无比,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堂堂掌天御命的强者,白莲教的三大密王之一,竟被一个下界上来的势力伤成这样。

  “不久,我还会降临。到时候,此仇必报!”话音落下,黑沉密王消失不见。

  凌天看见他离去后,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剑——那一抹灵光已经消散了。剑之祖留下的一缕剑意,只能发出一剑。

  之后,它便是普通的玄天仙宝,虽仍珍贵,却已无斩掌天御命之威。

  他收起长剑,身形消失在上空。

  大衍圣朝,帝域。

  一位女子漫步在街道上,看着方才那一战的余波,不由得咯咯咯笑。

  她的笑声清脆而悦耳,却带着几分诡异,几分寒意。

  “没想到,黑沉都栽了。”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刚好我也进来了。看看能不能暗自控制凌天吧。”

  她一步千里,缩地成寸。明明只是迈出一步,却已跨越了无数距离。

  她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城池,走过田野。

  沿途的修士、百姓,没有一人发现她。她如同幽灵,如同影子,如同不存在。

  眨眼间,她来到了皇城。

  皇城的大阵、禁制、巡逻的修士、坐镇的强者,没有一人发现她。

  她如同走在无人之境,穿过城门,穿过街道,穿过宫墙,最终来到了凌天所在的宫殿。

  此刻,凌天正在殿中沉思。

  他在复盘方才那一战,在评估大衍圣朝的损失,在思考如何应对白莲教的下一次降临。

  他不知道,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