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浅听后,瞪着亮晶晶的眸子去看陆方源。

  陆铮要去机场接的人应该就是他吧。

  陆爸身材很高大,得有185左右。

  眼神中带有一抹女人般的温婉,神情却透着冷峻和淡漠。

  除了长相外,唯一跟陆铮的相似点就是此人有浓浓的书香气。

  “原来是陆叔叔啊,您好您好!”

  何浅浅笑容满面地去跟他握手。

  陆方源忍俊不禁,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何老板,你好!”

  早就听傅老提过这丫头。

  有勇有谋,头脑灵敏,心思活络。

  而且外向开朗很会挣钱。

  如果身上没有独特的魅力,陆铮也不会被她吸引了。

  “哎哟,您叫我小何就行,叔叔您先坐着,我去给您沏茶!”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紧张。

  刘大爷也放下手头上的活,过来跟陆方源打招呼。

  “小陆技术过硬,手脚也勤快,是我们店特聘的大师傅呢!”刘大爷笑着夸道。

  陆方源端坐在长板凳上,腰杆笔直,“他还年轻,还要向你们老前辈多多学习!”

  “不敢当不敢当啊,我这半吊子水平都是年轻时候瞎学的,人家小陆是经过专业培训过的,根本没法比嘛!”刘大爷谦虚地挠挠后脑勺。

  何浅浅泡了壶热茶端过来。

  跟陆方源四目相对,她隐隐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憋了半天才问,“陆叔叔是大厨子吗?”

  “嘶......”

  陆方源被茶水烫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我很像厨子吗?”

  “没有,我瞎猜的。”何浅浅抻了抻手腕上的皮筋,又问,“那陆叔叔是做什么的?”

  她问过陆铮不止一次。

  可那小子就是不肯说。

  陆方源憋不住笑,放下茶杯,“我在省城军事学院工作!”

  还真让傅老说对了,这丫头总是喜欢问东问西的。

  不过也好,他就喜欢这种说话直爽痛快的丫头。

  “军校呀?”何浅浅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诶!”

  毕业后就能当军官。

  陆方源轻轻颔首,“还好!”

  何浅浅来了兴致,把板凳往陆方源面前挪了挪,开启话匣子模式。

  “陆叔叔,怎样才能考上军校啊,需要啥条件,您看我行吗?”

  陆方源眨眨眼,“你要考军校?”

  “别听这丫头瞎掰,她根本不是那块料!”刘大爷无情地戳穿她。

  还考军校呢,她咋不上天。

  何浅浅翻了个大白眼,“我问问都不行嘛,真是的!”

  陆方源很爽朗地笑起来,“我倒是听傅老讲过,小何聪明好学,脑子转得快,如果真有考军校的意向,我可以帮你问问!”

  青年是国家的希望,是挑起大梁的主力军。

  总不能打消人家的积极性嘛。

  何浅浅听后脸上乐成一朵花,“谢谢陆叔叔!”

  陆方源这次来北春是开会的。

  既然见到何丫头了,也没多待。

  又闲聊一会儿便要起身告辞。

  可偏偏陆铮找了过来。

  走进大厅后,他扫了何浅浅一眼,才转向父亲。

  “爸,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军区那边举办了招待会,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入席呢。

  转身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陆方源戴上皮手套,“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是,我......我......”

  他是想安排浅浅跟爸见面的。

  但不是让爸自己找到铺子来。

  双方彼此不认识,突然相见会很尴尬。

  “男子汉讲话不要吞吞吐吐,我是怎么教你的?”陆方源板着脸训斥儿子。

  这个臭小子,当初不顾劝阻,放着省城军区机关的工作不干,非要跑到北春军区当技术员。

  两方待遇天差地别。

  因为这事儿,媳妇还大病一场。

  昨天刚下飞机一直忙着讲座的事情,还没抽时间批评这小子呢。

  陆铮抬起头,“爸,我送你回军区!”

  “哼!”陆方源瞥了儿子一眼,回头看着何浅浅和老刘头,“小何,老刘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再坐一会儿啦?”何浅浅欲要挽留。

  刘大爷也很拘谨地搓搓手,“中午炖鱼,筷子那么长的大鲫瓜子!”

  陆方源表情一变,咽了咽口水,“酱鲫鱼还是红烧鲫鱼?”

  “醋溜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刘大爷回了句。

  陆方源闻言,瞪着儿子,“你走吧,中午我在铺子里吃!”

  鲫鱼可谓是他最钟爱的菜了。

  各种做法他都喜欢。

  而且傅老在电话中也总夸赞老刘同志的手艺。

  陆铮:“......爸。”

  你吃就吃,凭啥撵我走啊。

  他也要吃鲫鱼。

  刘大爷悻悻地走进厨房,嘴里嘟囔,“这人咋这么不禁劝呢。”

  我就是客套一下而已。

  光一个菜肯定不行,刘大爷把老伴儿招呼过来,让她带点熟食。

  刚好杨大娘新烀了一锅卤肉。

  挑了6个大肥猪蹄子,1个烧鸡,一根卤肥肠送过来。

  何浅浅也穿上棉衣去供销社,破天荒的买了瓶五粮液。

  也不知道陆叔叔抽不抽烟。

  犹豫再三还是买了盒中华备着。

  何常勇和铁柱纷纷上前跟陆方源打招呼。

  彼此熟络后一块吃饭也不冷场。

  “爸,你下午还有会,少喝点吧!”陆铮攥着酒瓶子不撒手。

  爸已经喝两杯了。

  眼皮都红了。

  平时在家妈都不让他沾酒。

  何浅浅见状,用筷子敲敲饭碗,“让叔叔喝!”

  “你看看人家小何,就是比你懂事,把酒给我,又不是你买的!”陆方源把五粮液抢了回来。

  陆铮无奈极了。

  算了,爸想喝就喝吧。

  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乐呵过了。

  曹团长的电话打到店里来。

  一问才知道陆院长留在铺子里吃了。

  军区的招待餐白准备了。

  “陆叔叔,您晚上要是不嫌弃就住在我这儿,我让刘大爷陪您喝到天亮!”何浅浅笑眯眯道。

  “啧!”陆铮给某丫头递了个眼神。

  你还是让我爸多活两年吧。

  血糖本来就高,还敢熬夜喝大酒?

  陆方源很喜欢这个丫头,不做作,不矫情。

  “感谢小何同志的盛情款待,明日下午三点,我请诸位去国营饭店吃饭!”陆方源笑着邀请道。

  “好啊,我一定到!”何浅浅应了下来。

  从聊天中得知,陆铮爸爸是省城军事学院的院长。

  正军级。

  中将军衔。

  曾经是傅爷爷的学生。

  陆铮母亲是省军区医院的副院长。

  中西医双精通,临床经验极其丰富。

  完全了解了陆铮的家世背景后。

  何浅浅回到房间,看着窗外飘零而落的雪花,久久的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