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勇紧盯着地上的周立坤,吩咐孙艳霞,“我看着他,你去报公安!”

  这人脾气暴躁,都敢持刀行凶。

  不把他抓起来何常勇不放心。

  “可是......可是你的手在流血啊......”孙艳霞本来就晕血。

  这会儿脑袋已经天旋地转,腿脚快不听使唤了。

  “我没事,快去!”何常勇眼神极其坚定。

  孙艳霞吸了口气,拿出手绢帮他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然后扶着墙走出胡同。

  周立坤缓了半晌,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想跟何常勇斗一斗,又被两电炮砸趴下了。

  等了稍许,孙艳霞带着两名公安回到胡同,直接把周立坤铐走了。

  “同志,你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完事后记得来派出所做个笔录,交代一下情况!”一名公安说道。

  “好!”何常勇点点头。

  公安走后,他转身去看孙艳霞,“孙姑娘,你......嗯?”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孙艳霞软腾腾的倒在地上。

  一张脸白得瘆人。

  “不是,你怎么了?”何常勇推了推她。

  这到底谁送谁去医院啊。

  孙艳霞是惊吓过度、加上晕血才昏迷过去的。

  何常勇有些无语。

  先把自行车锁起来,然后抱着孙艳霞往就近的医院跑。

  因为吃力,手上的鲜血止不住地流。

  “这两个公安也真是,也不说帮帮我!”何常勇边跑边吐槽。

  到了医院,他直奔急诊室。

  “大夫大夫,快救人啊,她晕倒了!”

  “我说小伙子,你还是先把她放下去止血吧!”

  居然淌了这么多血。

  搞不好手背上的血管被割开了。

  何常勇身体一直很强壮,但也逃不过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

  眼见孙艳霞被送进急诊室,他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就瘫在走廊的长椅上。

  两名医生过来把他搀进去,开始帮他止血。

  “嚯,这伤口太深了,快,再拿两个棉球来!”

  “不行啊,血管好像损伤得很严重,患者已经心律失常了,血压也很低!”

  “马上验一下血型,看看血库里有没有!”

  “好!”

  折腾半天,验出何常勇是‘O’型血。

  血库没有这种血。

  何常勇天生血管脆弱,凝血功能很差。

  身上一旦破了个口子就很难愈合。

  况且这次血管被割破了。

  这会儿孙艳霞已经苏醒过来。

  一听说何常勇失血过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她不顾医生的阻拦直接冲进抢救室。

  “同志,你先出去等着,不要妨碍我们救人!”

  孙艳霞眼圈发红,哭着道:“医生,我是O型血,你们抽我的!”

  常勇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她如果置之不理,以后还怎么面对浅浅?

  “好,那你去验一下血型!”

  “嗯嗯!”

  血型匹配上了,的确是O型血。

  护士给孙艳霞插上针管,一次抽走了1000毫升血液。

  她本身就有低血糖。

  抽完血后脸色愈发惨白了。

  整个人脱水般躺在床上,嘴唇轻轻颤抖着。

  “同志,你怎么了?”一名小护士走过来问。

  “我......我低血糖!”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小护士吓了一跳。

  这要是出事了,医院都要跟着担责任。

  孙艳霞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何常勇脱离危险了吗?”

  “他正在输血,心率和血压已经正常了。同志,你躺着别动哈,等我一会儿!”

  说完,小护士跑了出去。

  片刻后,她拿了一瓶葡萄糖回来,给孙艳霞挂上滴流。

  还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让她含着。

  何常勇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为了方便照顾,他和孙艳霞被安排到同一间病房。

  其他两个床位闲置着,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都这个时候了?”看了眼窗外的夜色,何常勇猛地坐起身。

  头还有些晕,胃里也阵阵恶心。

  缓了缓神,他才看向隔壁床位。

  只见孙艳霞平躺在那里,正沉沉地睡着。

  从侧面看,她身形瘦削,鼻梁高挑。

  沙宣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挺、翘的唇瓣时不时抿动一下。

  何常勇看得有些出神。

  却不知孙艳霞忽然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朝他这边看。

  眼神触碰的刹那,何常勇瞬间红了脸,赶紧移开目光,“你你......你醒了!”

  “常勇,你没事吧,你都快吓死我了。”

  孙艳霞急忙下床,鞋都没穿就扑到何常勇面前,“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两个妹妹交代呀!”

  她今年也才20岁。

  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啊。

  “我......”何常勇蠕动一下喉结。

  他从来没跟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孙姑娘刚才直接怼到他面前,二人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同志,你头还晕吗?”恰在这时,那名小护士走了进来。

  孙艳霞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了。”

  小护士看向何常勇,“同志,你出院后可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姑娘,人家血糖本来就低,还给你输了1000毫升血呢!”

  “啊?”何常勇心里很愧疚,很难为情的开口,“孙姑娘,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孙艳霞抿嘴笑笑。

  小护士让他们明早再办出院手续,叮嘱几句话便出去了。

  何常勇怕家里人担心,穿好衣服去电话亭给铺子打了个电话。

  “啥,血管干破了?人没事吧?”刘大爷差点吓死过去。

  “已经没事了,刘大爷,我明早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不成,你在哪个医院,我们......”

  “咔!”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何常勇去小吃铺打包了两碗手擀面,又买了四个茶蛋回来。

  饭盒是管小吃铺借的,吃完还要还回去。

  孙艳霞吃东西像小猫似的,一点声都没有。

  何常勇也难得收敛一回,慢慢地吸溜面条。

  病房内很安静。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吃完饭何常勇把饭盒给店家送回去。

  再次回到病房发现孙艳霞坐在地上,全身冒冷汗。

  “怎么了?”何常勇赶紧上前搀起她。

  孙艳霞俏脸红到了脖子根。

  咬咬嘴唇犹豫半天才说,“我......我想去卫生间,可腿没劲,走两步就摔倒了!”

  “没磕到吧,我带你去!”

  也不管孙艳霞愿不愿意,何常勇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孙艳霞心跳加快,本能地挣扎一下。

  可自己实在没力气,只好把头埋在他怀里,眼睛却悄悄的瞄着何常勇。

  这男人朴实憨厚,五官俊朗。

  倒是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有男人味儿。

  从卫生间出来后,何常勇正站在水龙头前洗手。

  孙艳霞看了眼他宽厚结实的背影,也凑过来洗手。

  何常勇瞟了她一眼,笑呵呵地来了句,“孙姑娘也尿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