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微弱的光线从山顶的缝隙处透进来。

  冒着热气的泉水中坐着一个男人,他赤裸着上身,深邃的五官上满是隐忍。

  眉头紧蹙,高挺的鼻梁微微颤动,薄唇紧抿,闷哼声不断从口中溢出。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照在男人身上,小麦色的肌肤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

  温然手里拿着从山上采摘的草药,涂抹在男人的伤口上,包扎止血。

  前世她被爹娘卖给年近六旬的王员外做妾时,在后院里听说有个猎户在后山上救了一位贵人。

  贵人伤好后,赏了猎户一大笔银子。

  明日媒婆就会上门,将她绑走,她不想再去做妾,也不想被他们虐待致死。

  她提前一晚抢了猎户的救命之恩,希望能换来一线生机。

  上好药后,温然正想将男人扶出泉水时,却被他用力一拽,将她扯进怀里。

  温然惊呼一声,泉水四溅,将她的衣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温然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公子,放开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他炙热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

  温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男人不为所动,将她的呼救声吞入腹中。

  温然双手扶着他坚实的胸膛,在他的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男人缓缓睁开眼,手臂微动,怀里的女人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不要……”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眼尾泛着绯色,红唇微张,娇艳欲滴。

  男人喉结滚动,眼神暗了几分,脑海中闪过昨晚疯狂的画面……

  她帮他包扎伤口,他却因为中了药失了理智,将她扯进怀里。

  愧疚,后悔…涌上心头。

  男人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却惊醒了温然。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委屈的小兔子,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男人心头一软。

  “我……”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然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她说完,正想站起身,却双腿一软又跌了下去。

  男人连忙扶住她,低头看着她满是吻痕的脖子,眼神暗了暗。

  “我叫萧凛,你……”

  话还没有说完,洞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然脸色一变,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

  洞口出现一道身影,萧凛挡在她身前,冷声道:“谁?”

  气势凛冽,令人胆寒,天生上位者的气场。

  来者身穿短衫,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才打回来的猎物。

  他被这气势吓得腿脚发软,反应过来后连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整理好衣裳的温然,垂下眼眸。

  前世只听说猎户救了贵人,却不想他第二日来时,萧凛中的药已经解了。

  而她为了抢功劳提前一天过来,正好撞上中药的萧凛。

  这能怨谁?

  温然暗暗叹了口气,抬头时,正好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又渗出血。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草药,捻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萧公子,你忍着点。”

  草药敷上去时,萧凛浑身一僵。

  他绷直身子一动不动。

  温然再次帮他处理好伤口,拿起他随意丢在一旁的衣服递给他。

  “萧公子,我去外面等你。”

  温然说完,低下头快步离开。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深复杂。

  他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温然站在洞口,背对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萧凛问道。

  温然转过身,看着他。

  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是哭过。

  “我叫温然,就住在山下的村子里。”

  萧凛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温然没有拒绝,跟在他身后下了山。

  才走到村口,就看到抬着粉红花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前面的路上。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在路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娶媳妇啊?这么大阵仗?”

  “什么娶媳妇,是王员外纳妾!”

  “啊?王员外?他不是六十多岁了吗?都有十几个妾了,还纳妾?”

  “听说温大郎把温然卖给王员外做第十八房小妾了。”

  “什么?温大郎?他疯了吧?温然才刚满十五岁!”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王员外的娘子心狠手辣,经常虐待妾室,打死过好几个小妾!”

  “天哪!那温然岂不是……”

  “造孽哟!那可怜的孩子从小就被爹娘虐待,现在又要…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温然低着头,听着村民的议论声,心底一片死寂。

  刚才她递衣裳时看到萧凛腰间的玉佩,那块玉佩玉质剔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她猜测萧凛家境应该不错,想利用他的愧疚帮帮自己。

  温然算准时间,回到村子,正好赶上王家上门迎亲。

  萧凛站在她身旁,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虽然他不喜欢温然,但也不想看到她被欺负。

  特别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之后……

  温家小院里,温大郎正紧张地搓着手,谄媚地笑道:“王媒婆,温然正在梳洗打扮,马上就出来。”

  王媒婆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抬头看了看天色。

  “温老爷,时辰不早了,温小姐再不出来就误了吉时了!”

  温大郎连连点头,赔笑道:“是是是,我这就去催催!”

  他转身进了屋,看着急得团团转的王氏,脸上骤变。

  “那个死丫头去哪里了?还没有找到吗?”

  王氏苦着脸摇摇头,“还没有,瑶儿和玮哥儿都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温大郎怒道:“真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王氏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大郎脾气暴躁,火一上来能把人往死里打。

  “再去找,我拖不了多久!”

  王氏点头,走到窗户前,焦急地看着外面。

  温瑶和温玮是从后门出去的,他们不敢走正门。

  “温老爷,好了吗?”

  门外,王媒婆又开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