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 第249章 恨比爱长久
  曲烟在医院里熬了一周。

  傅司屿吃得少,她就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

  他伤口疼得睡不着,她就整夜握着他的手,拿热毛巾给他擦汗。

  连负责护理的护士长都私下夸她,说没见过这么痴情又耐心的姑娘。

  傅司屿听着这些话,眼底的戾气一天比一天淡,看曲烟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烫。

  他觉得这刀挨得真值。

  这天,傅司屿能勉强下地走动。

  医生同意他回家静养。

  回的是别墅。

  车子刚停稳,傅司屿就挥退了想搀扶的佣人,转而伸手揽住了曲烟的腰。

  “累了。”

  他把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声音低哑,带着点病后的慵懒和更深的占有欲,“陪我上去睡会儿。”

  曲烟没说话,只是默默承托着他的重量,扶他上了二楼。

  主卧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傅司屿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松垮的家居服,腰侧的纱布还透着点淡红。

  他靠在床头,却没躺下,而是伸手拽过曲烟,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曲烟浑身僵硬。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伸手去解他家居服的扣子,作势要查看伤口。

  “别动。”

  傅司屿却按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眼神幽深地盯着她,“让我抱会儿。”

  “烟烟,这半个月,你倒是安分。”

  曲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情绪,轻声说:“你受伤了,我当然要照顾你。”

  “只是因为这个?”

  傅司屿低笑,带着点不信,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不想趁机跑?嗯?”

  “比如……去看看你那个交换生项目的进度?”

  曲烟心脏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得干干净净,脸色煞白。

  她强撑着没有露出更多破绽,只是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被她用长睫毛遮掩下去。

  “什么交换生……”她声音发颤,试图装傻。

  傅司屿眼底的墨色瞬间浓得化不开。

  那点病后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阴鸷和暴戾。

  他盯着曲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却让人毛骨悚然。

  “装得真好。”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空闲的那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指纹解锁,然后塞到曲烟手里。

  “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曲烟低头,屏幕上赫然是她的交换生申请系统界面。

  而在浏览记录里,还有她发给陈教授的短信草稿。

  以及她查询瑞士租房信息的浏览历史。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却一直装作不知,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

  看着她为了这个计划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看着她以为自己瞒天过海。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曲烟觉得自己被彻底扒光了,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司屿,我……”

  她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你什么?”

  傅司屿收紧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曲烟,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盘算着怎么飞?你倒是敢想!”

  他气得伤口都扯得疼,却顾不上了。

  猛地将平板摔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随即捏住曲烟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逼她近距离看着自己眼中疯狂的血丝。

  “我告诉你,为什么我早发现却没戳穿你!”

  傅司屿是吼出来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副乖顺的样子能装到几时。”

  “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想逃离我。”

  “可惜,你让我失望透了!”

  他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发泄般的撕咬,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

  “你利用我的伤,利用我对你的心软,去准备你的逃跑计划?曲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曲烟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她知道,此刻任何示弱都可能招致更疯狂的报复。

  但心底那股被戳穿后的绝望和愤怒也涌了上来。

  她不再挣扎,只是抬起眼,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线里,声音冰冷:“放开我。”

  “傅司屿,你就算把我关起来,锁死在身边,我的心也不在这儿。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心?”

  傅司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拇指粗暴地擦过曲烟唇上的血迹,“我要你的心干什么?我只要你的人!”

  他将她掀翻在床上。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扯过一旁的领带,不由分说地捆住她的手腕,系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就别怪我用点非常手段。”

  傅司屿俯身。

  在曲烟耳边一字一顿,气息灼热,却冷得刺骨:

  “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这栋别墅,就是你的世界。”

  “再敢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念头,我就把你做死在床上!”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封住她的唇。

  曲烟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傅司屿盯着她紧闭的眼睑,那截濡湿的睫毛像濒死的蝶。

  心里那点被背叛的暴戾,竟奇异地被更阴暗的念头压了下去。

  恨吧,烟烟。

  恨比爱长久,恨也比爱更烫人。

  爱会淡,会凉,可恨能刻进骨头缝里,至死方休。

  *

  傅司屿伤愈不久,便迫不及待地举办了一场宴会,因为他想当众宣布曲烟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她被他带在身边。

  穿了一条他亲自挑的长裙,领口缀着细碎的钻石,漂亮得刺眼,也束缚得刺眼。

  温景然也在。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穿着浅灰色的西装,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似乎看了曲烟好几次,眼神复杂,有探究,有不甘,还有一丝曲烟看不懂的晦暗。

  宴会进行到一半,傅司屿被几个生意上的伙伴缠住说话。

  但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

  就在这时,温景然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阿烟。”

  他声音压得很低,“好久不见。”

  曲烟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上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