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狂面露绝望,却也来不及做出其他应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如深渊般的巨口咬来。

  也不知是否乃雌虺故意为之,它一口下去,竟未将夜狂一口吞下,而是咬中了其腰腹。

  夜狂顿时被拦腰咬断。

  “啊——”

  “我乃紫薇仙宗门人,你们两头畜生给我滚开!”

  “凌虚、殷伶,你们陷害同门,宗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夜狂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雄虺窜起,将之余下残躯也给吞了下去。

  至于凌虚和殷伶二人,则趁此时机,稍稍拉开了与两头墨虺之间的距离。

  “殷伶,快快祭出流云仙宝!”

  凌虚高喊间,再次催动了那方印玺。

  这一次,催动印玺的时间充裕不少,不像方才那般仓促。

  印玺更为庞大恢弘,足有千丈之巨;金光炽盛,挟万钧之势,所过之处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体长足有百余丈的两头墨虺,在这方印玺面前,渺若幼蛇。

  然而,面对从天砸下的印玺,两头墨虺却是没有丝毫闪避,奔着印玺就迎了过去。

  “轰——”

  巨响震天。

  金光炸开,如烈日破碎。

  刺目光芒,将湖面乃至整个地下洞穴,都照得透亮。

  凌虚面色微变。

  从印玺反馈回来的力道来看,好似砸中了一座铁山。

  果然如他预料,下一瞬,漫天金光散去,两头墨虺昂首立于半空,生生顶住了庞大如山的印玺。

  接着,两头墨虺尾部一甩,狠狠拍在印玺之上。

  印玺顿时横飞出去。

  反观殷伶。

  她面前已多出了一枚尺长的短剑。

  但与寻常利剑不同的是,此剑乃是由玉石制成,透着玉石特有的温润,不见半点锋锐。

  随着殷伶注入法力,剑身微颤间——

  “铮!”

  清越剑鸣声凭空而起,如玉磬敲击,余韵悠长。

  玉剑周围,光华骤现,四柄利剑凭空凝形。

  这四柄利剑,全都通体莹白,长约三尺,散发出极致的锋锐。

  四剑破空而出,直取两头墨虺。

  雌虺对这四柄利剑,仍旧是不屑一顾,摆尾便迎去。

  但那头雄虺,似乎在这四柄莹白利剑下吃过亏,竖瞳之中竟闪过一抹忌惮。

  雄虺当即发出一声急促又短暂的嘶吼,然后利爪向前一伸,便抓住了尚未远去的雌虺的蛇尾。

  雌虺加速之势,当即戛然而止,生生停在原地。

  它回头,恶狠狠瞪着雄虺,不解中又透着几分愤怒。

  雄虺却是来不及解释太多,只因,那四柄莹白利刃已然逼近。

  它头顶上那些本就干瘪的毒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剩无几的毒液,更为枯瘪,直接凹陷了下去。

  紧接着,雄虺张开巨口,喷涌出滚滚黑雾,可其中又夹杂着缕缕猩红血气。

  黑雾凝而不散,环绕在两头墨虺周遭,恍若一道厚重而巨大的护盾,将二者牢牢护于其中。

  至于黑雾间的那些血气,则化作一道道猩红脉络,如同活物般爬满了整个黑雾护盾表面,隐隐搏动。

  自与几名人族交手以来,这还是雄虺第一次防御;此前,无论面对何等攻势和灵宝,它都是以肉身硬撼。

  “锵——”

  四柄莹白长剑,同时刺中黑雾护盾。

  护盾剧烈震动,猩红脉络扭动挣扎,黑雾翻涌不休。

  下一刻,猩红脉络陡然尽数崩解,化作血雾四散。

  而黑雾护盾也随即破碎,滚滚黑雾裹挟着狂暴的能量冲击,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可四柄莹白长剑也同样未能占得上风——恍若威能耗尽了一般,被那滚滚黑雾一卷,也炸裂成无数细碎剑气,消散于无形。

  黑雾如潮远去,其内两头墨虺的身形也随之显露而出。

  雌虺安然无恙。

  但雄虺的状态,却直转直下。

  其周身黑鳞,已然光泽尽失,透着一种苟延残喘的灰败。

  加之,雄虺躯体上,原本就有的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雌虺看到它这副惨状,亦被吓了一跳;看雄虺的眼神,已不似先前那般冰冷。

  自从那枚蛇卵被毁之后,雌虺看任何活物,包括雄虺在内,都透着莫名的恨意。

  可当那四柄莹白长剑斩来之际,若非雄虺及时出手阻拦、并拖着本就有伤的身躯以命相搏,只怕本想硬接四剑的雌虺,不死也得重伤。

  而不远处的殷伶,亦不好受。

  她在催动那柄玉简后,似乎法力损耗严重,脸色煞白,气息虚浮。

  殷伶眼见雄虺元气大伤,有些跃跃欲试。

  眼下,乃是他们与施家六人进入这地下洞穴以来,距离斩杀雄虺最近的一刻。

  可是,却有雌虺在侧,让殷伶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殷伶犹豫不定,似乎一时不知该是战是退?

  凌虚却极为干脆,一把抓住殷伶的衣袖。

  “走,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只凭你我,绝不是两头墨虺的对手!”

  凌虚拽着殷伶,就往远处遁去。

  而施家六人,以及最先逃之夭夭的宋文,早已不见了踪影。

  雌虺却是不肯善罢甘休。

  它举目四望,却未能找到那名最令它恨之入骨的人族踪影,口中发出惊天嘶鸣,引得洞穴穹顶上无数石块坠落。

  接着,它便追着凌虚和殷伶而去。

  雄虺见状,也终是跟了上去。

  ......

  宋文藏身于石缝之间,收敛全身气息,以《神照分光诀》,暗自观察着湖泊上空所发生的一切。

  他发现,施家六人、凌虚和殷伶二人,所选择的逃离方向,乃是同一个方位;但与他如今所处之地,却是背道而驰。

  换言之,两头墨虺被这八人给引走了。

  而在那个方向,应该另有出口。

  稍作沉吟,宋文取出一张遁地符,潜入地下,也朝着那个方向摸去。

  既然遇上了殷伶,那就绝不可能轻易放任其离开。

  若时机合适,当年的仇,也该算个清楚了。

  PS:诸位道君仙子容禀,月末最后一天,请个假,今天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