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都市小说 > 乔小姐娃都生了,秦总才知道悔 > 第一卷 第64章 如果我和云梓糖一刀两断
  乔家现在住的房子是一个有十五六年历史的老小区。

  刚从乔家出来的时候,乔城越要面子,选的还是各种高档的别墅区。

  再后来他实在不善于经营,公司业绩经常入不敷出,最后他也只好妥协,搬到了这个旧小区来。

  这边设施老旧,乔书言这几年很少回来,却也知道走廊里的灯经常断电。

  所幸小区里安保还算可以,没出现过任何事故。

  唯一一次电梯故障,还让她和秦暨洲遇上了。

  已经是晚上了,小区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

  大概是人手不足,救援人员来得也慢。

  乔书言感觉旁边的人攥着她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逼仄的环境里。

  男人的呼吸声显得也有些粗重。

  乔书言先给沈拓打了电话,让她联系救护车,随后才借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幽光,将目光落在了秦暨洲的身上。

  男人从身后靠过来。

  高大的身形在乔书言肩上罩下一大片阴影。

  他的手从后边笼罩过来,分明是一种要把乔书言护在怀里的姿态,可乔书言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呼吸紊乱。

  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地下室里,似乎也是这样。

  乔书言记得那次,是展颜出于什么缘故,将秦暨洲关在了地下室。

  家里的佣人都被遣散出去了。

  只留了一个人守着秦暨洲。

  后来佣人因为懈怠,完全忘了秦暨洲的存在。

  秦暨洲就被关在地下室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还是乔书言去秦家找他玩,才提醒了那个佣人。

  地下室的门打开时。

  秦暨洲发着高烧,已经神志不清了。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应激的野兽一样。

  全无神智,只知道摔打,发泄。

  家里的佣人全不敢靠近秦暨洲。

  只有乔书言。

  那一年,秦家刚搬到乔家隔壁不久。

  乔书言很喜欢秦家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哥哥。

  小小的年纪,她不懂得权衡利弊,只凭着一股冲动,一股喜欢,就扑上前抱住了秦暨洲。

  后来…

  一片黑暗里,乔书言稍稍低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腕骨处。

  经年留下的牙印结了痂,现在已经消失不见。

  可乔书言似乎还能感觉到有股刺痛从腕骨上传来。

  地下室的那一夜,好像给小小的秦暨洲心里留下了疮疤。

  乔书言依稀记得他病了很久。

  直到两个人结婚以后,秦暨洲床前要么留一盏台灯,要么留着门外的廊灯。

  他什么都没与乔书言说过,但乔书言已经猜到了。

  他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密闭的空间里,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

  乔书言能感觉到,从背后探过来的那双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肌肤不经意间擦过,乔书言还能感觉到他指尖泛起的凉意。

  “秦暨洲,你还好吗?”救援队来得过于慢,乔书言终于还是开口,询问起秦暨洲的情况。

  男人的手环抱在她的锁骨处。

  压得很紧。

  让乔书言的骨骼都有些疼。

  乔书言抬起手来,想要把他的胳膊拨开一些。

  手却直接被男人握住了。

  乔书言听到他用有些沙哑,又带了几分黏腻的声线唤自己的名字。

  声音过分虚弱,低到好像随时能上去一样。

  更吓人的还是他身上越来越冷的温度。

  “秦暨洲,你别吓我,救援队很快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乔书言实在压不住自己心里的紧张。

  她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明明对秦暨洲有怨有恨,但在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上的那份颤抖,还有逐渐冷下来的体温时,她还是压不住自己心底的那份慌乱。

  “乔乔,你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一片慌乱里,乔书言听到他问。

  “现在说这些并没有意义,秦暨洲,你如果还有精力,不如留着等救援。”乔书言道。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

  从秦暨洲那边传来的冷意,让乔书言很不自在。

  乔书言脚步挪动,想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就又一次听到男人有些固执的声音:“乔书言,你并不是全不在意我,至少现在你是担心我的,是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眼前,背上这不必要的人命官司罢了。”乔书言冷声道。

  她以前倒是一颗心都是秦暨洲。

  是秦暨洲自己全不在乎的。

  现在又与她说这些,早就没了意义。

  背后的人,好似轻笑了一声。

  乔书言听得不太真切。

  但她听到他又问:“乔乔,我们明明认识那么早,究竟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乔书言明知现在不合时宜,她不该在这时候与秦暨洲争论什么,却还是没忍住讥讽出声:“这该问你自己。

  秦暨洲,我也想知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中间怎么忽然就多了云梓糖?”

  以前每次说到云梓糖相关的话题,乔书言和秦暨洲总少不了一阵争执。

  要么是她气愤。

  要么是秦暨洲不耐。

  只有这次,他们算得上心平气和。

  “你真很在意梓糖?”乔书言听到秦暨洲问。

  救援队的人,好像已经来了。

  乔书言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还夹杂着徐素香担忧的声音。

  她听着外面的声响,悬着的心松了几分,没再接秦暨洲的话。

  秦暨洲又说:“如果我和梓糖断了…”

  电梯门口,传来重物敲击的声响。

  巨大的声音,淹没了秦暨洲后面的话。

  电梯门开了,大片光亮照进来。

  乔书言听到了徐素香紧张的声音:“乔乔,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会出故障呢?”

  “我没事。”乔书言道,她手轻轻推搡了秦暨洲一下,“电梯门开了,你可以松手了。”

  大片白炽灯光洒落下来,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光洒在乔书言的肩头,像是很多年前一样。

  秦暨洲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乔书言听到他执着的声音:“乔乔,回答我,如果我和她撇清关系,我们能不能算重新开始?”

  这个问题,对乔书言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回答的必要。

  乔城越在听说秦暨洲出事了的消息后,表现得比谁都积极,火急火燎地就张罗着把秦暨洲往医院里送。

  秦暨洲拉着乔书言不松手,他便强行将乔书言也推进了救护车。

  乔书言是在医院里见到云梓糖的。

  女人站在沈拓的身边,面色焦急,手攥着裙摆的一角,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

  一看到秦暨洲被送来,她便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直接朝着秦暨洲扑了过来:“暨洲哥,你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诊疗室里去。

  被乔城越拦住了。

  乔城越道:“你做什么?你和我女婿什么关系?当着我这个长辈的面,也这么半分不顾及,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乔家一个交代?”

  他把乔书言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表面上来看,维护的意思明显。

  可乔书言却清楚,他话里最在意的还是“交代”那两个字。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想方设法地向秦暨洲要好处。

  乔书言的心底一阵冷意弥漫。

  云梓糖被乔城越训斥两句,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道:“伯父,您误会了,我算是暨洲哥的主治医生,他现在状态不好,我理应陪在他身边。”

  “什么主治医生?秦家想要什么样的医生没有?秦暨洲他要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来负责。

  你既然拿着医生的身份做幌子,那不如先说说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你陪着?”乔城越道。

  他以前只忙着跟在秦暨洲身后讨好处,倒也没和云梓糖打过照面,

  今天看到这个女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秦暨洲身边,让他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他余光狠狠地瞪了乔书言一眼,怨乔书言不争不抢。

  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惶恐。

  如今他借着乔书言这个秦太太的身份,暂且还能从秦暨洲这里捞点东西。

  万一让这个姓云的女人取代了乔书言的位置,他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心里盘算着,乔城越看向云梓糖的眼神里带了几分狠厉。

  “暨洲哥的情况,本来就是他的秘密,恕我不能直言,伯父如果有疑问,还是等暨洲哥好起来之后,自己去问他吧。

  沈特助可以证实我的身份,这种时候我陪在暨洲哥身边,才最有用。”云梓糖说。

  秦暨洲并没有完全失去意思,他也听到了云梓糖和乔城越的争执,直接开口叫了云梓糖一声。

  云梓糖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笑意,跟着秦暨洲进了诊疗室。

  乔城越见状,一双阴沉的眼睛顿时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你瞧瞧你,让别的女人当着你的面,守在你老公身边,你这心里就没有一点羞愧吗?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进去看看情况?”

  一路上,秦暨洲始终抓着乔书言的手腕,乔书言这会儿才刚恢复了自由。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听着乔城越的质问,讥讽地笑了一声:“他秦暨洲想怎么玩,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若实在在意的话,不如自己跟进去守着。

  或许那云梓糖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能给你让点位置。”

  “乔书言,你…”乔城越怒火中烧,他巴掌抬起来,似要甩在乔书言的脸上。

  乔书言躲也不躲,声音又冷了几分:“爸,比起骂我不争气,你自己才是最该清醒的人。

  你也该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妈受伤你不管不问,墨墨被欺负你也视而不见,现在又逼我低三下四的求一个出轨的男人回心转意。

  就算你真扶起了你那公司,用这样的手段撑起来的,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