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绝症后,绑定糙汉续命 > 第19章 连人带盒只有五斤
  接下来的五天,姜虞把自己活成了半山别墅里的一尊镇宅石狮子。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连每天早上的燕窝,都是让管家端进房间里吃。

  姜若若不甘寂寞,每天变着法子来她房门前晃悠,试图找点茬。

  这天下午,姜若若端着杯果汁,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

  “姐姐,你这几天怎么不出门呀?

  眼看着马上要开学了,别的名媛都在外面聚会。

  你是不是那天晚宴上穿得太寒酸,被人家背地里笑话,不好意思见人啦?”

  姜虞正瘫在懒人沙发上啃苹果,连个多余的眼风都没给她。

  “是啊是啊,哪有妹妹风光。听说你那条两米长的重工拖尾裙,在洗手间门口被人踩了好几脚,差点连人带裙子滚进男厕所,好玩吗?”

  “你!”姜若若脸绿了,果汁晃了一地,踩着拖鞋气冲冲地走了。

  房间清静了。

  姜虞扔下吃剩的苹果核,看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寿命余额:20天。】

  坐吃山空。

  这几天她不是没给霍砺发消息。

  但每一条都跟丢进太平洋的石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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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村,老李修车厂。

  七月的风根本吹不进这条逼仄的巷子。

  厂子里热得像个大号蒸笼。

  霍砺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被汗浸成黄色的破毛巾,正拿着砂轮机在打磨一辆破捷达的底盘。

  火花四处乱飙,砸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连个印子都没留。

  小弟毛子蹲在一旁的废轮胎上啃冰棍,嘴巴叭叭个没完:

  “砺哥,之前那个仙女姐姐咋好几天没来了?

  她不来,咱们这条街上的夜宵摊老板都念叨。

  胖哥说你那晚一盘生蚝吃得壳都不剩,这两天是不是火气太旺没处撒啊?”

  砂轮机的刺耳噪音戛然而止。

  霍砺直起身,摘下护目镜甩在旁边的工具箱上。

  他抹了一把满是机油的脸,眼皮一掀,横了毛子一眼。

  “闭嘴。去把墙角那堆废铁皮拖出去卖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毛子被他那吃人的眼神一扫,赶紧扔了冰棍把子溜了。

  霍砺走到脏兮兮的水槽边拧开龙头,捧起水随便冲了两下手。

  脖子侧面那块皮肤,早就拿肥皂搓了不下十遍。

  但那是白费功夫。

  五天了。

  那天晚上那女人贴上来的时候,身上那股甜腻的玫瑰香混杂着奶味。

  像生了根一样扎进他鼻子里,怎么都洗不掉。

  软得像没有骨头。

  他拿起架子上的手机。

  屏幕按亮。

  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没有新消息提示。

  点开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姜虞:【我哥最近发疯,把我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你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霍砺盯着那行字,拇指在键盘上悬空。

  打几个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直接锁屏,把手机扔回铁架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想她?

  这女人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没有。

  每次撩拨完就跑,真当他这修车铺是游乐场了。

  但他视线没离开过那部黑屏的手机。

  她那句“关在家里”。

  霍砺眉头越压越低。

  上次她说她哥管得宽。

  这次直接关在家里?被打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跟长了杂草一样,扯得发紧。

  烦躁得想砸东西。

  他又把手机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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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这边,姜虞正为寿命急得掉头发。

  没开学的日子长草,再憋下去命都没了。

  她刚准备去姜予安书房门口卖惨,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这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简直是天籁。

  她抓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心口猛地一紧。

  霍砺发来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张旧车门,上面用红色的喷漆歪歪扭扭地喷了一个火柴人。

  画得奇丑无比。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

  【周五晚。上次的摊子。敢放鸽子试试。】

  姜虞盯着那句硬邦邦的话,慢慢咧开嘴,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这糙汉,居然主动约她了。

  那口亲没白费。

  她飞快地打字回复:【行啊霍师傅,准备好你的腰子。周五下午四点,万达广场地下车库负二层,B区电梯口等我。你负责接应。】

  发完直接锁屏。

  不管对面回不回复,他一定会去。

  既然没开学,那就得找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出门。

  第二天中午。

  姜虞破天荒地下了楼。

  跑到正在喝咖啡的姜予安面前,软磨硬泡说自己快开学了,要趁这几天去万达广场买秋装做个全套SPA。

  姜予安看了她两分钟,出乎意料地松了口。

  不过条件依然苛刻:老陈全程接送,保镖在商场一楼等着。

  下午三点半。

  万达广场。

  姜虞在三楼的高定店里挑了十几套衣服,全塞给站在试衣间门外的老陈。

  “陈叔,你先帮我拿着,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接着试。”

  转身进了内部通道。

  她脱掉碍事的外套,踩着早就换好的帆布鞋,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路往下狂奔。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负二层地下车库。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潮湿发霉的味道。

  排风扇在头顶轰隆隆地转。

  姜虞躲在B区电梯口的承重柱后面,探头探脑。

  按照计划,她在这里甩掉老陈的监视,然后上霍砺的车。

  三点五十八分。

  一辆破破烂烂的五菱宏光拐了个弯,停在电梯口不远处。

  车窗摇下来,露出霍砺那张冷硬的脸。

  今天他破天荒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没穿背心。

  姜虞眼睛一亮,刚准备从柱子后面跑出去。

  身后突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极有规律。

  笃。笃。笃。

  在空旷的车库里,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姜虞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立了起来。

  这脚步声的节奏,她太熟悉了。

  “姜虞。”

  男声在背后响起,不大,却把她钉死在原地。

  她僵硬地回过头。

  姜予安站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今天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带解开了扔在臂弯里。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越过姜虞,直直看向前方停着的那辆五菱宏光。

  视线穿透车库昏暗的光线,跟坐在驾驶座上的霍砺,撞了个正着。

  没有人说话。

  排风扇在头顶转出沉闷的回响,一圈一圈,像在数秒。

  姜予安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了一眼那辆破面包车,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姜虞戴着鸭舌帽的脑袋上。

  “这就是你要做的SPA?”他声音极轻。

  姜虞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连人带盒只有五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