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了一个多时辰的厢房木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蹲在石阶下面墙角处的林县令,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王大山迈开大步,从门槛里面跨了出来。

  而在王大山的臂弯里,正搂着陆婉宁。

  当林县令的目光,彻底看清陆婉宁此时的模样时。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

  疼。

  心都在滴血。

  此时的陆婉宁,浑身上下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

  大片的肌肤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衣衫不整到了极点。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脚步甚至还有些虚浮,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王大山的身上,由着男人搂着她往前走。

  更让林县令感到刺目的是。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清楚地看到了陆婉宁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

  那里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有的地方甚至还带着明显的齿痕。

  傻子都能看出来,刚才在房间里,王大山在发泄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完全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下手又狠又粗暴。

  可是。

  让林县令觉得最无法接受,最崩溃的事情,还不是这个。

  而是陆婉宁的表情。

  哪怕被王大山这样粗暴地对待,被折腾得一身是伤。

  陆婉宁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痛苦和委屈。

  相反。

  她的脸颊透着异样的红润,眼角眉梢都挂着满足的春意。

  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还时不时地抬起头,用一种拉丝的眼神看向王大山。

  看起来竟然十分享受。

  这种神态。

  林县令简直太陌生了。

  陆婉宁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了,平时就像个冷冰冰的木头人。

  连笑都很少笑,更别说露出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态了。

  这跟陪在他林县令身旁的时候,可谓是天差地别。

  简直判若两人。

  “畜生。”

  “这小子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林县令双眼充血,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把老子明媒正娶的夫人,糟蹋成这般残花败柳的模样。”

  “真是该死。”

  “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怒火在他的胸腔里来回乱窜,烧得他理智都快要丧失了。

  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搞成这样,还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都会有杀人的冲动。

  可是。

  就算他在心里骂得再凶,恨意再滔天。

  这也是徒劳的。

  一旦让他开口,让他当着王大山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绝对连半个字都崩不出来。

  一瞬间就蔫了气。

  一阵夜风吹过,卷来大堂那边浓重的血腥味。

  林县令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清醒了。

  尊严算个屁。

  老婆算个屁。

  自己的这条老命,才是最要紧的。

  王大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在墙角的林县令。

  感受到王大山落下来的目光。

  林县令脸上的愤怒和怨毒,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讨好笑容。

  只见他手忙脚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然后。

  他小跑着来到王大山的跟前。

  双腿一弯。

  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大爷。”

  “怎么样。”

  “这女人,把您伺候得还好吗。”

  “她从小没怎么干过粗活,要是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

  “您就尽管提。”

  “小人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改。”

  这番话说出来。

  连一旁靠在王大山怀里的陆婉宁,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这就是她曾经跟过的男人。

  软骨头到了这种地步,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当成拉皮条的筹码,拿来讨好别人。

  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

  陆婉宁往王大山怀里靠了靠,似乎是想离这个恶心的胖子远一点。

  哪怕林县令刚才在心里恨不得把王大山千刀万剐。

  被王大山百般羞辱,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可此刻。

  他依然不敢对王大山有半分的不敬。

  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

  王大山站在原地,单手搂着陆婉宁柔若无骨的腰肢。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废物。

  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嘴角缓缓扯动,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

  这声冷笑很轻。

  但在林县令听来,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胸口。

  林县令见王大山这副表情,心头猛地一顿。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怕了。。

  “大爷。”

  “砰砰砰”连磕了几个响头。

  “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

  “就把小人当做一个屁,给放了吧。”

  “只要您饶小人一条狗命。”

  “之后我绝对不敢再做坏事了,我洗心革面,我重新做人。”

  “以后在这县城里,您就是天,您就是大老爷。”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人给您当牛做马。”

  林县令语无伦次地求饶着。

  他把能想到的好话全倒了出来。

  ……

  然而。

  王大山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

  一双锐利的眼睛,就像是看死人一样,静静地盯着地上的林县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县令内心慌乱无比。

  他拿不准王大山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县令急了:

  “只要你把我放了,日后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您要钱,我去给您拿,县衙库房里的银子全给您。”

  “您要地盘,这县城以后您说了算。”

  “无论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之前的事情,那些找金钱帮对付您的事,都是误会,全是一场误会。”

  “是那雷虎自作主张,跟小人没关系啊。”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

  林县令扯着嗓子嚎着,生怕王大山不相信。

  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王大山看了。

  ……

  听着林县令这番连珠炮似的求饶。

  王大山终于有了动作。

  他笑了起来。

  他一边搂着身旁衣衫半褪的陆婉宁。

  宽大的手掌在女人的细腰上轻轻摩挲着。

  动作极其自然,仿佛是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他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神色。

  “误会。”

  “林大人。”

  “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轻巧了。”

  “原本的话,这事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

  “金钱帮,包括雷虎,全死在了你的县衙大堂里。”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若是要把你这个一县之长给直接放了的话。”

  “转头带着城防军来抓人怎么办。”

  “这事儿。”

  “只是有些难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