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已经回家了，被他老爹接回去的。他在巷子里没有出手，只是护着苏淼淼往后退了几步，报了警，所以警察问了几句话就让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苏晨要求采购美丽鳞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父亲张天海。
张天海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开始调货——天海百货的供应链在羊城深耕多年，搞到一批美丽鳞片的渠道他确实有。同时张伟也顺带把苏晨的话转告了张晓晓，所以张晓晓在来警局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回到家里，苏淼淼直接回房间睡觉了。今晚的事对她来说还是受到了些惊吓——虽然全程有沙奈朵在侧，但被三个成年男性堵在墙角，那种恐惧不是一个初三小女生能轻易消化掉的。
苏晨看着她房间的门关紧，听到里面传来沙奈朵轻柔的心灵感应在低声安抚她，才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张晓晓和苏晨。
伊布从苏晨头顶滑下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尾巴搭在鼻尖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张晓晓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子，你让张天海帮你收集美丽鳞片？”
“对。”苏晨在母亲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拿出那片从夜市摊子上淘来的美丽鳞片，放在茶几上。鳞片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虹彩光泽，像一小片凝固的水波。
“我怀疑这东西能直接让丑丑鱼进化成美纳斯。”
张晓晓一听，瞬间来了兴趣。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拿起那片美丽鳞片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鳞片表面流转的荧光稳定而纯净，即便已经脱落了不知多久。
这个反应在苏晨预料之中。对于一名研究员来说，一个全新课题的线索摆在面前，吸引力比什么都大。
苏晨摸了摸伊布，继续说道：“美丽鳞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我不太清楚，但可以明确它是从美纳斯身上掉下来的。而且这东西至今没有人研究出来到底有什么用。”
他的手指在伊布银灰色的毛发间慢慢抚过，语气不紧不慢。
“可今天我看到这片美丽鳞片的时候，波导之力明确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纯粹的水系能量。然后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东西该不会可以直接让丑丑鱼进化成美纳斯吧？”
他抬起头看向张晓晓：“野生丑丑鱼一般生活在海里和湖里，战斗力很低，很难弄到紫椰果或星桃果这种能提高美丽度的树果。正常来说，一条野生丑丑鱼想要凑够进化成美纳斯所需的美丽度，几乎不可能。但琼省周边确实发现了明确的美纳斯族群——既然它们活了下来、繁衍了下来，那一定存在另一条进化路径。”
张晓晓听完，眼睛已经完全亮了：“所以，你就怀疑美丽鳞片？”
“对。”苏晨迎上母亲的目光，“妈，这个课题是不是值得研究？”
张晓晓没有回答，只是兴奋地点了点头，手里的水杯都有些端不稳了，杯里的水面微微荡着圈。如果这个猜想被验证，那将是继丑丑鱼美丽度进化之后，整个宝可梦进化研究领域的又一个重要突破。
她立马起身，就要打电话给天明研究所，让工作人员连夜准备一批丑丑鱼直接开始研究。
苏晨伸手拦住了她：“妈，先等一下——顺便帮我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张晓晓握着手机，重新坐下来。
“自信对丑丑鱼进化是否有影响。”
“你是怀疑？”
“宝可梦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苏晨摸了摸伊布的脑袋，伊布在他腿边蹭了蹭，发出一声细细的咕噜声，“就像伊布，亲密度足够高之后，在白天和黑夜进化会走向不同的形态。而我们平时见到的丑丑鱼，几乎都是那种缩在石头缝里、眼神浑浊、混吃等死的状态。但我们见到的美纳斯呢？野生的美纳斯几乎都是以高傲优雅著称，很难被收服，收了之后也很难听从训练家的指挥——它们骨子里有傲气。一条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很丑、很卑微的丑丑鱼，就算吃够了树果，真的能蜕变成那种姿态吗？美丽鳞片或许提供了能量的引子，但心理上的那道坎，会不会也需要另一个条件来跨过去？”
张晓晓缓缓点头：“所以，你是怀疑丑丑鱼要进化成美纳斯，不单只需要美丽度或美丽鳞片，还要克服骨子里的自卑？”
“对。”苏晨肯定的点了点头
“行。”张晓晓再次起身。
苏晨再次拦住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漆漆的磁铁矿，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小型的波导弹——只有弹珠大小，幽蓝色的能量在他指尖精准地旋转。波导弹轻轻点在磁铁矿表面，矿石外壳应声裂开，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一块温润的、流转着虹彩光晕的晶体。
沙奈朵超级进化石。
“妈，给你。”
张晓晓接过进化石，指尖微微发颤。
她当然认得这是什么——她的沙奈朵跟了她二十多年，从拉鲁拉丝一路相伴至今，天王级的实力在整个华国都能排上号，但一直没有超级进化。不是不想，是缺一块进化石。
超级进化石在市场上向来有价无市，偶尔出现一块也在拍卖会上被炒到天价。而眼下，一块沙奈朵超级进化石就这样被儿子从一块不值钱的磁铁矿里剥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沙奈朵超级进化石。”
“对。”苏晨的语气很平静“当时我看到这块磁铁矿的时候，进化石漏了一个角在外面，我就拍下来了。一共三千五百块，买了五块磁铁矿，这块裹在里面。”
苏晨不能把系统暴露出来，毕竟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不等张晓晓消化完这个惊喜，苏晨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高级神秘水滴。
水滴形状的蓝色晶体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能量缺失让它的光晕黯淡得像一盏快没电的指示灯。
他把水滴放在茶几上，推到张晓晓面前。
“妈，你到时候回到研究所用高级水之石或者顶级水之石靠近它，看这个神秘水滴能不能吸收能量。”
张晓晓拿起神秘水滴，翻来覆去看了几秒，有些不明白：“你觉得它能补充能量？”
“一种直觉吧。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苏晨靠在沙发背上。
“如果真的可以补充能量，而且能把充能的条件和机制研究清楚，那么这个课题的意义就不只是学术上的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充能的路径，就可以打破鹰国联盟对部分特殊道具的垄断。”
张晓晓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三样东西——一片流转着水系能量的美丽鳞片，一块在灯光下泛着虹彩的沙奈朵超级进化石，以及一块能量微弱但底子完好的高级神秘水滴。
一晚上，三个课题的种子，全部来自她那个天天上课睡觉的儿子。
她抬起头，看了苏晨一眼。苏晨已经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眼皮开始往下坠了，伊布在他腿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尾巴尖轻轻颤了颤。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是天才。
他的三儿子，只不过是懒了一点——不像他大哥苏天，从小就昂着头说想成为新的龙系冠军；也不像他二姐苏娇娇，从小对着镜子练习冠军颁奖仪式上的微笑，说要成为最漂亮的超能力系冠军；也不像他妹妹苏淼淼，性格跳脱得像只永远落不了地的波波。
但现在看来，她儿子除了懒一点，其实还是十分热爱这个国家。
打破鹰国联盟对特殊道具的垄断——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但正是这份轻描淡写，让张晓晓觉得，这小子心里装着的东西，远比他嘴上说出来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