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去,把你们房间的房门和窗户都打开!
倒是我忽略了,确实要经常通风才行。
不然,天天烧炕,温度高了,更容易滋生细菌。”张红旗对着柳家堡和于家窝棚的孩子吩咐道。
张红旗又对着刘洋等男知青吩咐道:“刘洋,你们也跟着进去。
听听教导员怎么说。
多学习一下,等教导员离开后,宿舍管理条例,就靠你们来监督。”
最后,才对着来看热闹的女知青说道:“你们也去把女生宿舍的房门和窗户打开。
再把你们的宿舍收拾一下。”
“知道了,校长!”孔灿灿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往后面的宿舍跑。
其他女知青也一样,红着脸往宿舍跑去。
女生宿舍,总有一些不方便外人看的东西。
平时全都是女生,自然无所谓。
别以为女生就干净,她们的房间就干净整洁。
其实,有些女生,也就外表看着干净。
穿的干净,脸洗的干净,但是房间乱的一批。
张红旗交代完,拎着教鞭走进宿舍。
此时,廖明光已经开始,指挥着孩子,开始收拾宿舍卫生。
之前闲聊的时候,张红旗就说了,让他们按照部队的要求来。
廖明光板着脸,大声发布着一道道命令。
原本这些孩子,就很听话。
毕竟,大人板着脸说话的时候,稍微聪明一点的孩子,都会乖乖听话。
如今,张红旗又在门口站着,手里还拎着那根让他们胆寒的教鞭。
孩子们干活的速度更快。
张红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廖光明指挥孩子清理房间里的卫生。
看了一会,张红旗又转身来到隔壁下河屯。
田光耀和廖明光一样,都是在指挥孩子清理卫生。
先把卫生清理干净,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叠被褥,规范物品摆放等等。
张红旗看了一会,走出房间。
“你们别光等着,先去把房间里的卫生打扫干净。
标准,看一看上下河屯的宿舍。”张红旗对着柳家堡和于家窝棚的孩子交代道。
把孩子们都打发去打扫房间卫生,张红旗又来到后面的女生宿舍。
同样交代她们打扫房间里的卫生。
把一些小事提前干了,廖明光和田光耀过来,就可以直接教他们叠被子。
廖队长还有事,没办法一直盯着。
看了一会,就和张红旗告辞离开。
张红旗站在宿舍门口等着,盯着孩子们学习内务卫生培训。
廖明光和田光耀,在孩子们打扫完卫生后,就开始教他们叠军被。
一众知青也都紧紧盯着廖明光他们手里的动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张红旗也宣告今天的内务培训结束。
等明天再继续进行。
不能一直开着窗户和房门,也得关上门窗。
让屋里积攒一些暖气。
外面都零下十来度了,不关上门窗,孩子们晚上可受不了。
关上门窗,不用知青老师动手,自然有四五年级的大孩子,把炕洞打开。
拿来柴火,开始点火烧炕。
这也是,当初张红旗安装生产队给他们分配宿舍的原因。
大孩子和小孩子住在一起虽然有可能发生大孩子欺负小孩子的情况。
但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不少人都还有着亲戚关系。
大孩子欺负小孩子的情况比较少,更多的还是大孩子照顾小孩子。
从这段时间看来,这些大孩子做的还不错。
送走廖明光和田光耀后,张红旗站在学校门口一边目送靠山屯的孩子们离开。
一边和老王头闲聊。
“校长,你对这些孩子,是真的上心。
能有你这样一个校长,是他们的福气。”老王头感慨道。
“王老师,你该不会是有事求我吧?
不然,今天晚上,怎么一个劲说好听的话?”张红旗开着玩笑问道。
“我一个老头子,能有啥事求你?
我这不缺穿不缺喝的。”老王头笑着摇摇头。
“王老师,你没事求我。
我可是有事求你。”张红旗笑着说道。
“啥事?
校长,你有事说话就行,我老头子还能拒绝?”王老头道。
“其实,就是想请你出山。
继续当老师,而不是只当传达室门卫。”张红旗道。
“继续当老师?
我一个老头子,能教啥?”王老头好笑道。
“教书法!
每个班级,每周两节书法课。”张红旗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校长,你的书法可比我的书法好。
我这点书法,在你面前,哪能拿的出手?”王老头笑着摇摇头。
“王老师谦虚了,你这几十年功力的书法,可不比我差。
我这边没有时间。
毕竟,卫生室那边我还兼着呢。
要不,您去卫生室盯着?”张红旗笑道。
王老头也懂医理,在靠山屯这样的农村当个卫生员还是合格的。
只是,王老头只想苟着,宁愿早上背着粪蒌去捡粪。
也不愿意展露本事。
当初,来学校当老师,也是因为田会计再三邀请。
王老头欠了田会计的人情,实在没办法拒绝。
这才应下这个差事。
后面,有了新学校,有了知青老师。
王老头立马通过田会计,转换身份,成了传达室门卫。
“校长,我一个老头子,就想安稳的养老……”王老头苦笑着,还想推辞。
张红旗摆摆手,打断王老头的话,“王老师。
你当过前清的官,当过张大帅的官,当过鬼子的官,当过民国政府的官。
换一个屯子,就你当过鬼子的官这一条,你就得去住牛棚。
别说你没坑害过老百姓。
这个没办法证明。
只能说,没有明确的证据。
你这些年,能在靠山屯安稳待在。
虽然有田会计的原因,但也不能否认靠山屯整个屯子的人情。
教孩子们一点书法,对你来说,并不会影响什么。
就当是回报靠山屯这些年,对你的庇护。”
张红旗声音不大,但是很严肃。
王老头拿出烟袋锅子,默默吸了一口,才苦笑道:”校长,我这点底,都被你摸的低透。”
“不是我摸的低透。
而是,靠山屯生产队对你摸得低透。
我知道的,都是赵队长,刘书记他们告诉我的。”张红旗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