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应天府苏州吴县,监牢。
魏铭缓缓醒来,嗅到了空气中潮湿的腐臭味,令人感觉严重的不适,打量了了下周遭,魏铭懵了一下。
自己身处在一个黑色石块垒砌的墙壁,仅仅只有一个碗口大的门窗,他躺在杂草堆里,不远处放着一份像泔水一样的饭菜。
我在哪?
魏铭沉思了一会,终于接受了眼前自己这个不愿意去接受的事实。
我穿越了……
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强势插入大脑,并快速流动。
魏鸣,苏州吴县人士,性别:男,爱好:女,母亲张氏,父亲:魏贤。
魏鸣努力消化着记忆,很快就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
魏鸣还没出生之前,其父魏贤为了躲赌债,便离家出走,魏鸣七岁丧母后,混吃混喝了几年后,就在吴县当地的醉仙楼做起了帮厨,原本日子过得不错,谁想到……
三天前,县令带他的儿子来到醉仙楼吃饭,不料其子吃了不到半日便出现腹泻、呕吐症状。
醉仙楼掌柜为了自保直接称是魏鸣下毒害了县令公子,县令勃然大怒,直接将其打入大牢,并直接宣判七天后将其全部流放边疆。
四天!
再有四天时间,魏鸣就要被流放边疆,开启惨淡人生。
“这开局就是地狱副本啊!”魏鸣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处在封建王朝统治的状态,没有人权的,边疆是什么地方?
荒凉,气候恶劣,大部分被发配边疆的犯人,都活不过三年。甚至更多的人,还没到边疆就因为各种意外、疾病,死于途中。
想到这里,魏鸣头皮发麻,寒意森森。
完了!完了!
魏鸣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了一阵厚重的声音。的尽头传来锁链划动的声音,应该是门打开了。
继而传来脚步声。
一名狱卒领着一位中年男子,在魏鸣的牢门前停下。
中年男子朝着狱卒赔笑了几声,往狱卒腰间塞了几锭白银,狱卒掂量了下腰间的重量,冷冷说道:“说完事就滚。”
很快,魏鸣许此人的相关记忆。
醉仙楼掌柜,许万财。
就是这老小子把自己抓出去背黑锅的。
许万财直视了魏鸣一会道:“押送你去边疆的士卒收了我一百两你安心的去,途中不会有意外的,这是我能为你做的,还有我给你备了些好酒好菜,吃饱了好上路。”
“没有你我能去那个鬼地方?”魏鸣反问道。
许万财沉默了一会,方才叹息道:“小鸣子,你不知道,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我出了事,我一家老小那可怎么办?而且你也知道,自从小衙内出海游玩回来后,就仿佛中了邪一样,吃不下任何东西,听说那牙齿整日流血还止不住!我看啊根本不是我们醉仙楼有问题,而是我们倒霉摊上这事。”
许万财说完顿了顿,他目光微微下移几寸,不与魏鸣对视:“小鸣子,这事算掌柜的我对不住,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
说罢,他决然地踏步离开!
“等等!”魏铭手伸出栅栏,抓住他的衣袖。
许万财顿住,有点惊讶地看着魏鸣,声音颤抖地说道:“小鸣子,你给别做傻事,不然我就喊了!”
“你不用来世给我做牛做马,我现在让你帮我做几件事!”
“什么事?”许万财皱了皱眉。
“你刚刚说小衙内是出海游玩回来才中了邪是吧?”魏鸣问道。
“是。”
“那小衙内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中邪更深了,听说没几天了。前几天在他们店里还能吃下饭,现在只能喝一些汤汤水水了。”
魏鸣沉吟了片刻,大概知道小衙内中了什么邪了:“我如果说小衙内的邪我可以驱,你能不能帮我跟县令运作下,放我出去?”
许万财一脸狐疑地看着魏鸣,道:“怎么?你是法师啊?”
“我不是。”魏鸣十分平静地说道:“你就说帮不帮吧。”
“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出去两天,我需要一点东西给小衙内驱驱邪。”
许万财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那我不帮。”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要给我做牛做马?”
“对啊,不过那是下辈子的事啊!”
“你就不怕我现在死在这里,化成厉鬼找你索命?”魏鸣冷冷说道。
听到厉鬼两个字,一向封信迷信的许万财终于有点忌惮道:“出去不太可能,但是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去做。”
“行吧。”魏鸣叹了口气,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去市面上买几斤苹果、柠檬、橙子,我只要里面的汁水,每隔三个时辰给小衙内喂上一碗,不出三天,他的病情一定会有好转”魏鸣缓缓说道。
从刚刚许万财所说的来判断,魏鸣基本上可以判断小衙内所得就是坏血病,按照现在的话,就是由于缺乏维生素所引起的。
这种病放在现代不过只是几片维生素片就能搞定的事,但是在大明这种环境下,压根制作不出来维生素片,只能通过榨取新鲜水果的果汁救急了。
“就这吗?”许万财愣了下,道:“你不是说你会驱邪吗?不是该弄点什么符咒上去吗?这才有点仪式感,不对吗?”
“哦,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魏鸣马上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封建大明,你去跟老百姓讲科学讲自然,不如跟他们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说罢,魏鸣问许万财要了笔纸,象征性地鬼画符了下,故作严肃地说道:“切记,必须讲此符纸放入汁水当中,才有神效!”
看着魏鸣如此草率的一幕,许万财心里不禁打起来退堂鼓:“要不算了,我觉得你不靠谱,万一这事没弄明白,再搭上自己,不值当,小鸣子你放心,我下辈子肯定给你当牛做马!”
说完,许万财扔下所谓的“符纸”,准备转身离去。
“县令就这个宝贝儿子,你觉得如果他死了,他会放过你吗?”魏鸣淡淡说道:“你现在,只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