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如今体型又大了一圈,揪起来的时候,稍微挣扎,便能挣脱。
见沈棠的表情不太对劲,且慢纵身一跃,就跳上墙头。
但它没有离开,而是换了个姿势,坐在上面摇尾巴。
这跟挑衅没什么区别。
沈棠脚尖轻点,跟着追上。
可这会儿,且慢的表现,倒是很符合神兽的身份,居然懂得走位逃窜。
一人一虎,大半夜的,开启追逐战,从院子再到几间屋顶,最后跑到演武场上。
“且慢!”沈棠平复着呼吸,叉腰站在十步开外的位置。
一般这种喊全名的时候,就代表怒气值已经加满。
可小家伙仍旧不知所谓的打算继续往前跑,她干脆掌心蓄力,挥出一道屏障,将去路拦住。
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一头撞碎。
这下,沈棠的好胜心彻底被激起,夜间活动迎来第二场。
且慢灵活的身子躲避着攻击,还会利用地形进行反扑,再加上毛色跟黑暗融为一体,基本上占据着天时地利。
小猫沦为陪练对手,阴差阳错下,反倒成全了她想要试试金丹真正实力的打算。
先前见沉舟被打得躺上床,沈棠还有点惋惜。
毕竟实力过于强悍,找其他人切磋,放水没意思,赴全力就得灭门。
这下好了,第三个选择出现。
接下来几天,云落宗的后山,就出现完全两极分化的场面。
左边是苏小糖跟陆沉舟。
一个炼气六阶外加阵法辅助,一个炼气二阶配上不要命的打法,综合下来,演变成五五开。
右边是沈棠跟且慢。
一个刚步入金丹,一个还处于成长阶段,同样打得有来有回。
这可给旁边的秦安还有叶灵忙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边看。
至于叶明,则是临时充当起知心大哥的角色,给长自己两岁的周牧之,做着心理开导。
自从那天被一掌KO后,他就变得格外沉闷。
这样,可不利于修炼。
大家都在忙,演武场上热闹的不行。
山门外,亦是如此。
内伤彻底调理好之后,用找神兽做幌子,顾长卿再一次离开天剑宗。
只不过宗门大会在即,顾渊跟大长老定下了期限,半月时间,不管找没找到,都得立即折返。
但,十五天,足够了。
顾长卿心里已经盘算好,朝着西南方向御风而行,直奔云落宗。
然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道身影快速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魔教总坛,殷无邪靠坐在躺椅上,一袭紫衣,发丝披散,旁边围着好几个,哦不,是好几只,围着好几只高阶灵兽。
原本被苏小糖等人忌惮的凶猛之物,如今在他这里,乖的不行。
跟且慢不同,它们纯粹是碍于座上之人的淫威。
“哦?你是说,顾长卿又下山了?”
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语调,却格外阴冷,像是一只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回教主,是的。”那回来通风报信之人,伏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继续说着自己在天剑宗探听到的消息。
“他半月前也曾离开过一次,回来时,好像负了伤。”
“负伤?这天之骄子,还有搞不定的人?”殷无邪来了点兴趣,“他可曾透露,是在谁手底下吃的亏?”
“未曾。”
“天剑宗上下将此事瞒的极为隐蔽,不少外门弟子,甚至都不知道。”
不知道?
殷无邪嗤笑。
那群老不死的,分明是怕这消息透露出去,会影响到下个月的比试,所以千方百计瞒下来的。
但凡换成什么修为进步,境界提升之类的事,那都恨不得甩出去好几张扩音符广而告之。
早已摸清这群人秉性,他站起身,外袍松松垮垮的垂下,一幅不成调的样子。
可偏生,让人起不了半点轻视之心。
除开殿内的侍从没那个胆子正视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殷无邪脸,妖冶的过分。
这幅装扮,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邪肆色彩。
“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这外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顾长卿吃亏后还要流连忘返。”他的眼神飘向门外。
西南方向吗,等着。
一前一后,出发的时间相差不过半天,最后,竟然一同出现在云落宗的界碑外。
没别的原因,是先到的那位,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上山。
在知道那只“狸花”就是问世的神兽,顾长卿已经明白,沈宗主是防着自己的。
况且,这护山大阵,他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完好无损的闯上去。
相比于被误解,此时还是宗门大会更重要一些。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触发阵法,好让沈棠提前感知到,顾长卿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着几条尾巴。
“出来吧,畏首畏尾,可不是君子所为。”
故意暴露的殷无邪,摇着扇子依靠在树干旁,坦然道:“巧了,我还真就不是正人君子。”
这语气,像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跟踪的行为,有何不妥。
好在顾长卿早就知道此人的德性。
想到云落宗那诡谲的阵法,一个计划,悄然形成。
即将要沦为工具人的殷无邪,合上扇子,上前两步。
刚才他已经分出神识探查过周围,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个灵气稀少,且没什么人烟的荒芜山坳。
但,或许这只是表象。
堂堂天剑宗少宗主,可不会无缘无故专程跑来这里。
“顾长卿,宗门大会在即,还有闲心出来游山玩水?”
“该说你是目中无人,还是顾渊那老东西太过自信呢。”
“一宗之主做成他这样,要不趁早让贤吧。”殷无邪嘴上没有丁点儿客气,一开口,就给这对父子都损了一遍。
顾长卿佯装被激怒,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起剑。
“不是,这就急了?”殷无邪侧身避开攻击。
年纪轻轻就成为魔教教主,自然不是靠嘴皮子利索。
他从容地应对着,还能转手进行戏弄般地反打,既不会真的伤着对方,又能给予极大的压力。
看着人前风光霁月的贵公子,现在这幅略显狼狈模样,殷无邪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些年,顾渊联合其他宗门,屡次对魔教进行骚扰打击。
要不是看在顾长卿跟他爹不同,今天高低会给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