氰化钾含有剧毒,只需0.1克,就能致人死亡,毒性远大于砒霜。

  由于毒性太强,管控非常严格,要想弄到它,并不容易。

  许爱礼说,氰化钾是洪光荣给他的,这点至关重要,必须问清楚。

  “你把这事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许爱礼听后,一五一十的说:

  “6月9号上午十点,洪书记将我叫进他的办公室,交给我一个白色药瓶,让我晚饭时,将药物放进赵涌的饭菜里,将责任推给……”

  许爱礼说到这,抬眼看向秦纵,一脸尴尬。

  杨鼎喜知道他顾忌什么,沉声道:

  “洪光荣让你将责任推给谁,说清楚!”

  “洪书记让我将责任推给秦纵和徐钧,让他们做替罪羊。”许爱礼应声作答,“他说,今晚,秦纵一定会迟到或旷职,让我将主要责任推到他身上。”

  杨鼎喜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他怎么知道,小秦当晚会迟到或旷职?”

  许爱礼轻摇两下头,道:

  “我不知道,他这么说的,我没问缘由。”

  秦纵眉头紧锁,心中暗想:

  “我猜的没错,何媚和我分手是这个圈套的一部分,他们不但悄无声息的弄死赵涌,还将我当替罪羊推出来。计划周密,不留任何破绽,真是歹毒至极!”

  “若非重生回来,我绝识不破他们的诡计。”

  前世,秦纵曾不止一次怀疑,这是个圈套,但却找不到任何破绽,只得悻悻作罢。

  “装氰化钾的玻璃瓶在哪儿?”

  秦纵沉声问,“那是重要证物,你不会扔掉吧?”

  许爱礼轻摇两下头,道:

  “玻璃瓶在我办公桌右侧第三个抽屉的最里面,用信封包着。”

  “那上面应该有洪光荣的指纹,他抵赖不了。”

  许爱礼作为市纪委纪检三室副主任,深知办案是讲证据的,将玻璃瓶保存的很好。

  秦纵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许主任,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没有了!”许爱礼哭丧着脸,道,“小秦,你一定要帮帮我,这都是洪光荣逼我的,作为下属,我不敢不听他的。”

  秦纵轻蔑的扫了许爱礼一眼,冷声说:

  “许主任,我凭什么帮你?”

  “若不是我发现赵涌的饭菜不对劲,不但他命丧黄泉,我必将渎职,而被开除公职,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小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许爱礼声嘶力竭的呼喊。

  嘭——

  秦纵站起身,快步走出去,用力关上门。

  杨鼎喜走进办公室,好奇的问:

  “小秦,我听说,你为了证明赵涌的饭菜里有毒,特意找来两条流浪狗,狗吃了饭菜,当场一命呜呼。”

  “当时,你怎么知道,饭菜里有毒的?”

  秦纵当时一口咬定,赵涌的饭菜有毒,确实让人费解。

  面对杨鼎喜的询问,秦纵应声作答:

  “杨主任,我闻到赵涌的饭菜里有苦杏仁的味道,而且红烧肉的颜色明显不对劲,这才怀疑饭菜里有毒的。”

  秦纵的这一解释虽有几分牵强,但也勉强说的过去。

  “小秦,你不但心细如发,而且判断果断!”

  杨鼎喜一脸敬佩的说,“若不是你的谨慎,赵涌极有可能一命呜呼。”

  秦纵轻摇两下手,低声说了句巧合而已。

  杨鼎喜抬眼看过去,出声问:

  “洪光荣怎会料定,当晚,你会迟到或旷职?出什么事了?”

  “那天傍晚,相恋多年女友突然毫无征兆的向我提出分手。”秦纵淡定作答,“我当时彻底懵了,想找个地方一醉方休。突然想起赵涌的案子正处于审查的关键时刻,才强打起精神,赶到华盛宾馆来的。”

  杨鼎喜听到这话,满脸惊诧,沉声道:

  “小秦,你和徐钧去许爱礼家里和办公室查找录音和药瓶,我再去提审洪光荣,将这事彻底弄清楚。”

  在省纪委任职多年,杨鼎喜的嗅觉非常灵敏。

  从秦纵的话语中,他听出,女友与之分手,极有可能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他决定二次提审洪光荣。

  秦纵应声称是,带着徐钧,去许爱礼家中,查找证物。

  一个半小时后,秦纵和徐钧回到华盛宾馆。

  杨鼎喜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招呼秦纵去他办公室。

  “杨主任,录音和玻璃瓶都拿到了。”

  秦纵出声汇报,“录音,我带回来了,玻璃瓶送到市公安局痕检中心提取指纹,上面确实有洪光荣的指纹,他别想抵赖。”

  杨鼎喜面露喜色,道:

  “太好了,洪光荣彻底完了。”

  “他听说,许爱礼交待了,还有录音和装氰化钾的玻璃瓶作为证物,当场就交待了。”

  “洪光荣说,长河集团总经理林国栋请他做中间人找到许爱礼,让其在赵涌的饭菜里投毒。”

  “林国栋答应,事成后,给他和许爱礼各一百万!”

  “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秦纵一脸阴沉的说,“我们这就去提审林国栋,让他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不急,小秦!”

  杨鼎喜沉声道,“你女朋友叫何媚吧,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秦纵抬眼看向对方,轻摇两下头。

  杨鼎喜阴沉着脸,说:

  “她自以为攀上高枝了,林国栋让赌船老板刘庆奎的儿子刘泽茂,故意接近她,让她在6月9日傍晚时分,提出和你分手。”

  “你的意志如果不够坚强,必定会迟到或旷职。”

  “那样一来,他们就可将赵涌中毒的责任推到你身上,许爱礼就平安无事了。”

  秦纵虽猜到何媚和他分手是一场阴谋,但没想到她竟和刘庆奎的儿子勾搭上了,沉声骂道:

  “他妈的,这女人真是贱!”

  杨鼎喜不动声色的说:

  “小秦,你说的没错,她不但人贱,还眼瞎!”

  “刘泽茂就是个混子,和你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主动提出分手,对你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秦纵知道,杨鼎喜在宽慰他,当场出声道:

  “杨主任,谢谢,我没事。”

  “走,我们去审林国栋,让他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杨鼎喜伸手在秦纵的肩膀上用力一拍,笑着说:

  “小秦,好样的,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