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战忽，是几年前互联网时代流行的说法。
本意是玩梗而已。
可龚建平觉得现在上级拿出这个战略，有点天才在里头的。
他立刻分析道：“搞一个不搭噶的b方案，有意无意的往外透露一下。”
“不但能吸引窃密的火力。”
“说不定还能给鹰酱那边施加一点压力。”
杨贺伟点点头：“是这样的。”
“本来他们的无人机也没有领先优势。”
“如果我们放出烟雾弹，他们肯定会着急的。”
“现在的关键是，这个方案怎么执行。”
说着，杨贺伟又有点苦恼。
云玑项目刚立项。
自己的第一设计室紧缺人手。
正经的方案，都紧紧巴巴的。
现在又要抽调出一个小组搞b方案，着实有点头大。
“要不老龚？”
杨贺伟试探道。
“你带一组人，执行一下？”
龚建平立刻拒绝：“你可拉倒吧，好事想不到我，这种吹牛皮的事儿净找我。”
“命令也得有人执行不是？”杨贺伟无奈。
龚建平出招道：“杨主任，其实我觉得这个项目，没必要着眼于项目里的人。”
“什么意思？”
龚建平继续说道：“反正是骗人的项目，交给下面的学生去做就行了。”
“你想啊，学生虽然水平不够，但他们想象力强啊。”
“比起我们这些老登来说，他们拿出来的方案，其实更具迷惑性。”
一语点醒梦中人！
杨贺伟恍然大悟。
别说，还真别说。
抛开人手不足的前提。
让学生去做这个b方案，本就是最合适的。
所谓的b方案，肯定是要泄密的。
你要是泄密一个差一点的出去，反倒没法给鹰酱压力。
但你要泄密一个现实一点的方案出去，又对设计组的人有很高的要求，甚至还会造成技术泄露。
学生不是专家。
他们接触了一点专业，有做出方案的能力。
但这些方案经不起细细推敲，肯定会有无数瑕疵，量产不了。
放在正经项目里，学生难堪大任。
但如果战忽的话，学生简直就是完美选择。
不光是这些。
让学生参与这个项目，尽量地发挥想象力，也可以锻炼他们的能力。
如果有特别地优秀的想法，甚至还能对项目形成反哺。
“你说得对，我们这些老登吹牛逼的想象力是有限的，但学生可是有无限潜力的！”
杨贺伟当即拍板道。
“现在项目组里的研究生也不多。”
“实在不行的话，我看看在各系再挑些尖子吧，这样就可以……”
正说话间。
咚！
咚咚！
“老师，我是周嘉豪，您有空吗?”
杨贺伟闻言，对龚建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毕竟他俩刚才聊得，都牵扯到机密。
随后他才出声道：“进来吧。”
杨贺伟对于周嘉豪的偏爱尽显无疑。
其他学生在这个时候敲门，只有等着的份儿。
只有周嘉豪，能凭着偏爱，唯唯诺诺的走进房间。
可他这一进来不要紧。
杨贺伟的脸色立刻变黑了。
原因无他。
周嘉豪不是空手来的。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体积还挺大，看着挺重的。
杨贺伟和龚建平是见过世面的。
他们俩从塑料袋的体积大小，就能判断出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
周嘉豪将袋子往桌上，不经意间剥落黑袋，露出了茅台两个字。
“你这是干什么？”
杨贺伟当时就掉脸了。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哪儿！”
“这是工大！”
“这是学习的地方！”
杨贺伟气得不行。
这可是自己最看好的学生之一。
他才大一啊！
刚进学校没多久，就开始学人情世故了，这还得了。
周嘉豪听到导师破口大骂，心里也一阵懵逼。
不对啊！
在老家看父母给别人送茅台，都是立竿见影的。
收礼的人根本不会掉脸。
是我操作的方式不对吗？
于是他再次尝试道：“老师，这是我用自己零花钱买的，只是表示一点心意……”
“你闭嘴吧！”
杨贺伟劈头盖脸骂道。
“一瓶这玩意儿高低也要一千多！”
“顶上你一个月生活费了！”
“你咋想的？”
周嘉豪还想突出礼物的珍贵：“我省吃俭用好长时间……”
“我管你那个！”
杨贺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赶紧拿回去，别恶心我！”
“你要是这么整，以后别想在我这学了。”
周嘉豪：？？？？
二十岁的孩子哪能承受得住这种后果？
他害怕麻了。
立刻抱起茅台，不断地给杨贺伟道歉。
就在他即将退出办公室的时候，龚建平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等会！”
“礼物你老师是肯定是不会收的。”
“但我很好奇，这不年不节的，你送礼干嘛？”
周嘉豪害怕了，不敢说：“没事，我就是随便送送。”
龚建平追问道：“放屁，你就是有事儿。”
杨贺伟也后知后觉。
也不是教师节，也不是中秋节的。
周嘉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送礼。
肯定是要求人办事。
如果是自己的分内之事，能给他办，也就办了。
毕竟周嘉豪是自己最看好的学生。
可如果是过分的要求，那也要了解一下，并当面斥责改正他。
这种好苗子，一定要及时纠正。
“你站住！回答龚教授的问题！”杨贺伟严厉道。
“我……”
周嘉豪心里mmp。
心说狗造的秦泽，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关键现在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自己还一时语塞，撒不出谎。
于是他只能实话实说。
“我有个同学，说想跟你学习，想进项目组。”
“但老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现在就回去退酒！”
话音落下。
杨贺伟和龚建平面面相觑。
正常情况下。
云玑项目组是不可能接纳本科生的。
甚至周嘉豪自己，都不在项目组里，只是跟在杨贺伟身边打杂而已。
他还想介绍同学进组，属于是拎不清了。
可现在。
杨贺伟和龚建平刚刚聊过b计划。
他觉得让周嘉豪这样的天才加入进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等会！”
“礼我肯定不能收，工大没有这样的风气！”
“但你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这样吧，两天后你和你那位同学来报道，酒你退了。”
周嘉豪听完脸色立刻多云转晴。
看来。
什么茅台，什么礼物，都不如自己面子大。
即便老师骂骂咧咧，还不是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