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洞实验会获得一整套的六分力天平核心气动载荷数据。
这些数据是由升力、阻力、测力、俯仰力矩、滚转力矩、偏航力矩等一系列数据组成。
只要是你明眼人，看一眼数据，就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飞机。
所以在风洞结果出来之后，是很难造假的。
孙翔解释道：“我们会有人手会蹲在实验室，做风洞实验那天，不管系统输出什么数据，、实验日志上都会被篡改成一组我们预先想好的完美数据。”
“也就是说，我们拿一块铁块去吹风洞，也是可以的喽？”杨贺伟放心了。
“可以，但不建议。”
孙翔解释道。
“你们还是拿一个比较正经的方案，至少要看起来像飞机的方案进风洞为好。”
杨贺伟笑着点头：“我就是打个比方。”
这样他和学生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毕竟吹风洞是大事，对于项目的机体要求很高。
现在有数据的成绩兜底，一切就都好办了。
学生只需要焊出一个大差不差的外壳，带到风洞实验室按程序走就行了。
走完程序，会自动得到一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风洞数据。
想着想着，杨贺伟有点佩服。
“到时候孙科长你把这个数据泄露给国外的间谍，他们一定会发疯了的！”
“这样吧！”
“要不我们杜撰一个很离谱的风洞数据，吓吓他们？”
孙翔笑了：“数据这块，杨主任您是专家，你写一组数据，我让人去改就完了。”
“至于泄密这块，我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
杨贺伟：“怎么呢？”
“实话跟你说了吧。”
孙翔微微一笑。
“风洞那边不是铁壁一块，本身就有保密漏洞。”
“只要有人去风洞基地做了实验，外部势力会自动得到消息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
孙翔是为了这瓶醋，才包的这盘饺子。
一年前。
他在跟别的线索的时候，偶然发现风洞实验室的管理方有人被腐化，在向外部势力提供实验数据。
仔细倒查下来。
孙翔发现那些数据并不是很紧要，也没有造成什么重大损失。
所以他放长线钓大鱼，准备用这个间谍做点文章。
现在，这篇文章差不多写好了。
等过两天，杨主任和他的学生进了风洞实验室，得出哪组编出来的数据。
这个狗腿子肯定会上赶着给主人报信，领取报酬。
到那个时候。
他的主人看着一组近乎于完美的风洞数据，一定会懵逼的——“难道东大真的有水滴？”
……
……
“我丢！失踪人口回归了！”
食堂里。
刘辉看到秦泽和嘉豪，直接惊叫出了声。
原因无他。
仨兄弟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这俩人了。
对此。
仨兄弟也没有什么疑问，只是有些想念。
因为他们知道秦泽和嘉豪都进了航院的项目组。
又忙，可能还有保密纪律的束缚。
“秦哥，我们仨能坐在这里吗？”
三兄弟端着餐盘，一脸期待。
没等秦泽发话，周嘉豪率先说道：“不好吧，毕竟我们在保密项目里，不好和外人接触……”
“你可拉几把倒吧。”
“就你那嘴，松的跟棉裤裆似的。”
“见人就说自己在保密项目里。”
“你还好意思说不和外人接触？”
秦泽也是服了。
这些天他和嘉豪因为项目的关系来往比较勤。
他看得是清清楚楚，嘉豪简直就是个漏勺。
面前走过一条流浪狗，他都要逮着人家聊一聊，风轻云淡的表示自己现在正处于加密中。
“你们仨随便坐，别管他。”
秦泽让三兄弟坐了下来。
说实话。
航院这个项目虽然是绝密。
但他觉得很草率。
像杨贺伟这种的设计室主任，都没把项目当回事儿。
开会随随便便就开了，根本不像是对待绝密的样子。
甚至秦泽有一种感觉，杨贺伟反倒有点期盼着泄密呢。
总之。
人家领导不在意，这个项目报不保密的就无所谓了。
“我们这个项目不是啥正经项目。”秦泽说出了心里话。
刘辉不明觉厉：“啥叫不正经啊？”
“正经项目一般是很严谨的，有方案就得实验，有实验就得花钱。”
秦泽一解释。
周嘉豪有点不乐意了。
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成员的身份参与正式项目。
神圣而又光荣！
你怎么能说这个项目不正经呢？
“秦哥，这我就不能苟同了，我们项目也很正经的啊！”
秦泽听完都笑了：“我问你，你们组的方案做的怎么样了？”
周嘉豪：“很好啊。”
“到哪一步了？”
周嘉豪有些犹豫：“马上……马上该提交了！”
秦听完直瘪嘴。
嘉豪那个组的方案他是看过的。
一整个的吹牛逼。
飞机上有一半的参数，都是无法实现的，甚至连影都没有。
就这，明眼人看了都会说扯淡，但导师还搁那儿一个劲的鼓励呢。
“嘉豪，你们的方案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有数。”
秦泽直言道。
“就算现在你们的方案很好，明天就要提交验收了。”
“验收之后呢？你知道该走哪一步吗?”
周嘉豪迷茫了：“不……不知道。”
“方案验收，那就该吹风洞了。”
秦泽正色道。
“嘉豪，你说实话，你们这个方案，你敢上风洞吗？”
周嘉豪：“……”
说起风洞，嘉豪觉得神圣而又遥远。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组那个项目要上风洞，嘉豪就觉得不太现实。
虽然对外他对所有人都说自己那个项目是天下无敌。
但他自己知道。
这种项目要是花几百万上风洞，纯属浪费资源。
这时秦泽才看向刘辉，解释道：“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项目不太正经。”
“老秦你不也在项目里吗？”
周嘉豪还有点意犹未尽。
“难道你那个方案也不正经吗？”
秦泽：“屁话，我那方案肯定正经啊，比你的正经多了。”
“那你敢吹风洞吗？”
秦泽：“只要领导敢，我就敢。”
吹风洞有什么不敢的？
你以为我跟你们那组麻瓜一样，纯吹牛逼呢？
事实上，风洞已经成为秦泽的必经之路了。
但他很清楚，杨贺伟大概是没这个胆量和能量批他的风洞的。
因为从他对待项目的态度上看，就像是在过家家。
真到了吹风洞花钱的时候，人家肯定鸟都不带鸟的。
所以秦泽考虑要推进项目的话，后续可能还得利用人脉摇一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