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 第140章 魏干事找钟国胜
  钟国胜走进院里,关上正房的门,屋里安静下来。

  把布袋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吃包子,而是坐到桌子边,翻开值班日志,拿起钢笔。

  今晚许富贵那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还在耳边转,但钟国胜脑子里盘算的已经不是许家的饭局,也不是许小玲,而是另一件事。

  钟国胜把值班日志翻到空白页,在页首写下一行字:一九六六年工作预案。

  放下钢笔靠在墙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明年就是一九六六年。,前世从一些资料上知道那场风暴会席卷整个国家,每一个城市、每一座工厂、每一条胡同都会被卷进去,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更何况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

  易中海被枪毙,刘海中在采石场服刑,阎埠贵被枪毙,傻柱被枪毙,秦淮茹和贾张氏在劳改农场,杨友信吞枪自尽,王红梅被判刑,刘政民发配大西北,街道办和派出所被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轧钢厂领导班子集体挨处分。

  这些人背后都有家庭,有亲戚,有朋友,有曾经的同事和下属。

  他们不会把账算在自己贪赃枉法上,只会把账算在钟国胜头上。

  没有自己的举报信,没有自己在高音喇叭里那三句灵魂拷问,就没有联合工作组进驻,就没有后来的公审大会,就没有这一连串的处分和判刑。

  钟国胜现在有武装部的表彰函,有郭长海和周国良的信任,有赵卫国这批年轻干事做班底,但风暴一来,这些都未必靠得住。

  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星火值全部调出来。

  光幕在眼前展开,兑换列表密密麻麻排列着,钟国胜的手指没有犹豫太久。

  格斗中级,所需星火值五点,格斗入门之后自己只在帽儿胡同收网时用过一次,中级能让自己在面对不止一个对手时不落下风。

  侦查中级进阶版,所需星火值五点,在中级基础上强化了对异常行为的识别能力,新增了群体环境下快速锁定可疑个体的被动感知。

  两项兑换完成,光幕上的星火值归零。

  钟国胜关掉光幕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感受到身体里新的变化,格斗中级的肌肉记忆正在和身体融合,前臂和腰腹的力量感比之前更强;侦查进阶版的被动感知让自己在闭着眼睛都能凭窗外的脚步声判断出来人是南易还是梁拉娣。

  钟国胜回到桌子边上重新坐下,拿起钢笔在工作预案下面补了几行字。

  第一,加强内保大队的凝聚力,赵卫国这批年轻干事是自己亲手提拔的,忠诚度没问题,但要让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顶得住压力。

  第二,把厂区周边和街道办的联络网巩固好,郝红军那边要继续走动,交道口派出所新所长也要尽快建立联系。

  第三,九十五号大院是基本盘,南易、梁拉娣、丁秋楠这几个邻居虽然成分不同,但目前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关键时刻大院里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写完后把钢笔放在桌上,心里想着许小玲就算了。

  今晚那顿饭,许小玲给自己的印象不差,安安静静,不卑不亢,说话有分寸,做事有分寸,那种从容和分寸感是骨子里的,不管她是真实这样的,还是伪装的。

  但许家的许大茂娶了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没必要牵连上,

  许富贵就算没有恶意,风暴一来,这些关系网只会变成定时炸弹,自己没有精力去辨别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赵建英不一样。

  赵建英的父亲是区武装部干部,自己从小耳濡目染,做事坦坦荡荡,想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在风暴来临之际,值得自己去守护的,不是那些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人,而是那个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电影票往自己手里一塞、回头又喊一句“包子凉了就热热”的姑娘。

  钟国胜把值班日志合上,打开布袋拿出一个已经不太烫的包子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的馅料咸鲜适口,面皮吸饱了肉汁,嚼在嘴里满口香。

  ……

  第二天,钟国胜下班走出轧钢厂,沿着厂区外那条熟悉的巷子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巷子里行人稀少,拐过一处僻静的小巷口时,一道人影从旧围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魏干事穿着一身便装,灰布棉袄,黑布鞋,头上扣了顶旧解放帽,不仔细看跟胡同里走动的普通居民没什么两样。

  但魏干事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利落,沉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寒暄,只是朝钟国胜微微偏了下头,示意钟国胜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小巷,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魏干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开口的声音压得很低。

  “帽儿胡同钱婆子那本密码联络本,破译了一部分,里面有一批潜伏人员的代号名单,这批代号涉及的人员不止一个,分散在不同区域和单位。”

  顿了顿,目光直视钟国胜道:“其中至少有一个代号对应的人员,目前正在红星轧钢厂内活动。”

  钟国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魏干事没有给钟国胜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武装部对这份名单高度重视,决定严格保密,暂不通报厂党委和保卫处。

  理由是名单尚未完全破译,涉及人员数量和身份都未最终确认,过早扩散消息只会打草惊蛇。

  在这个阶段,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武装部指定由魏干事直接联络钟国胜,两人秘密配合,在轧钢厂内部进行排查。

  “敌特可能潜伏在任何岗位,可能是车间工人,可能是食堂帮厨,可能是仓库保管员,也可能是机关科室的干部。你在明面上照常工作,我在暗处配合,排查期间不得打草惊蛇,不能单独约谈嫌疑人,不能调阅敏感档案,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在查这件事。”

  魏干事停了一下,目光在钟国胜脸上多停了一瞬:“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本人汇报,不要通过保卫处,不要跟任何人商量,包括郭长海和周国良。”

  钟国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魏干事伸手在钟国胜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落得沉稳,然后拉了拉帽檐,转身从另一侧快步离开,灰布棉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钟国胜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动。

  钱婆子那条线并没有因为收网而结束,它只是一个更大棋局的入口。

  那本巴掌大的密码联络本,此刻正被武装部的专家逐页破译,每破译一个代号就意味着一条潜伏线的暴露。

  而其中至少有一条线的末端就藏在自己每天走过的这座厂区里。

  钟国胜想起钱婆子被押上车时那句平淡的话,“哪有这么闲的干部”。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仅仅是嘲讽,更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潜伏者对一个敏锐对手的另类认可。

  钱婆子把钟国胜当成了对手,而她的同伙此刻就在轧钢厂内继续活动。

  钟国胜沿着原路返回南锣鼓巷的方向,今天兑换的侦查进阶版技能正好派上用场。

  刚拐上南锣鼓巷,在巷口那看见了一个人。

  李怀德穿着一身灰布中山装站在路灯底下,领口的风纪扣破天荒地敞着,手里没拎公文包,身边没带秘书,就那么一个人站在那,像是在等某个必须等的人。

  那张在轧钢厂永远挂着三分笑意的脸,此刻罕见地露出几分疲惫和沧桑。

  “钟队长。”

  李怀德没有叫“钟副队长”,也没有叫“小钟”,这个称呼分寸感很微妙,既承认了钟国胜现在代理队长的身份,又避开了上下级的距离。

  李怀德走上前两步,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诚恳,说一直想找机会和钟国胜聊聊,问今晚有没有空,请钟国胜去全聚德吃顿饭。

  钟国胜沉默了两秒,不是在犹豫去不去,而是在判断李怀德今天的状态。

  李怀德这个人,平时在厂里走路都是不紧不慢的四方步,见了谁都是三分笑,说话滴水不漏,永远给自己留足回旋的余地。

  但今晚这个李怀德,眼角的疲惫不是装出来的,敞开的领口也不是刻意为之。

  钟国胜点了头说:“好。”

  全聚德的小包间不大,烤鸭和几样小菜摆上来,李怀德端起酒杯先敬了钟国胜一杯。

  二锅头,酒劲冲,李怀德一口闷下去,放下杯子,开口了。

  李怀德说自己受到牵连,副厂长虽然保住了,但处分记在档案上,这辈子再想往上走一步是不可能了。

  说不恨钟国胜是假的,不是钟国胜引来联合工作组进驻,自己也不会被记过处分,档案上也不会留下这道疤。

  但是自己后来打听了钟国胜那三年在九十五号大院的处境,想来想去,换成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也会这么干。

  那时候钟国胜没有别的出路了,不把事捅到天上,别说公道,连命都保不住。

  去找区里、找公安分局?

  万一碰上街道办和派出所那些人的后台靠山,不但伸不了冤,连最后的机会都会断送。

  李怀德说想通之后就想请钟国胜吃顿饭,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说起自己在副厂长的位置上干了这些年,明知道食堂有问题,却什么都没做,这不是别人的错,是自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怀德停了一下,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自嘲地笑了笑:“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夹缝里找活路,结果活是活下来了,脊梁骨也弯了。”

  钟国胜端着酒杯说了句“李副厂长言重了”,又感谢李怀德的理解。

  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把李怀德这个人从头到脚掂量了一遍。

  李怀德,后勤副厂长,分管食堂、仓库、招待所。

  当初傻柱抖勺克扣工人伙食,食堂招待餐超标,后勤仓库的废旧物资损耗长期存在漏洞,哪一条都跟李怀德的分管范围直接相关。

  但李怀德在所有被审查的厂领导里处理最轻,记过处分,职务不变。

  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李怀德早在党委会上就提过把傻柱下放锅炉房的建议,被杨友信压下来了,白纸黑字的会议记录给李怀德当了护身符。

  李怀德给自己留好退路,不在没有把握的事上站队,能在风暴过去之后全身而退。

  李怀德这人贪不贪?

  谈不上大贪,但李怀德善于利用职权和投机取巧为自己铺人脉。

  只要不触及李怀德的核心利益,李怀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下面的人小打小闹。

  李怀德这种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找到生存空间,像水一样无孔不入,也像水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

  可交,但必须防着。

  李怀德的真诚和疲惫都是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李怀德不会在利益面前翻脸。

  跟李怀德打交道,酒杯可以碰,心里那根线不能松。

  钟国胜端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下,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李副厂长能理解,自己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李怀德显然对这个回应很满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话头转到别处去,说最近厂里食堂换了新厨子,南易手艺不错,就是脾气比傻柱还倔。

  两人就着烤鸭和几样小菜又坐了一阵,李怀德喝得脸上泛红,说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情味,但钟国胜注意到一个细节。

  李怀德始终没有提过钱婆子的案子,也没有问过帽儿胡同收网的任何细节。

  这个人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依然保持着对信息分寸的精准把控,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

  钟国胜心想李怀德今晚说的话大概有七分是真的,疲惫是真的,处分是真的,那句“脊梁骨弯了”也是真的。

  但剩下那三分,李怀德留着没说,也许永远不会说。

  心里把李怀德的名字从“灰色地带”挪到了“暂时安全,持续观察”那一栏。

  明天要开始秘密排查潜伏敌特了,自己需要把所有精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