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根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粗布褂子的口袋里。

  “大根哥,你要去省城呀?”

  林雪儿站在旁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李春根点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省里有个大老板组了个局,帮咱们把阳元药酒的销路彻底铺开。这是进军省城的好机会,我必须去一趟。你跟玉娘说一声,今晚我就歇在省城了。”

  说完,他大步走进村委大院后面的隐蔽地窖。

  地窖里十分阴凉,李春根掀开那个半人高的大陶瓷缸盖子。

  一股浓郁醇厚、让人气血翻涌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他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水舀子,十分稳当地装满了两瓶高档玻璃瓶的药酒,塞紧瓶塞后,小心地放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里。

  傍晚时分,桃花村村口。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加长版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崭新的柏油马路上。

  这是魏老板特意派来接李春根的专车。

  李春根穿着那件干净的粗布褂子,脚上踩着一双黄胶鞋,肩膀上挎着帆布包,大步流星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是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人,看到李春根这副地道泥腿子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魏老板交代过这是贵客,他半点不敢怠慢,一脚油门直奔省城。

  晚上八点多,省城郊外的云龙私人庄园。

  这里是省城顶级圈子聚会的地方。

  庄园门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等各种几百万的豪车。

  灯火辉煌,到处都是穿着名贵西装、戴着名表的达官贵人。

  黑色轿车停在庄园门口。

  李春根推开车门,迈开大长腿走了下来。

  他这副打扮和周围那些衣香鬓影的人群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几个路过的富家公子哥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哪来的乡巴佬?穿双破胶鞋就敢往云龙庄园凑?”

  一个穿着白色西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少爷搂着一个妖艳女郎,满脸不屑地大声嘲笑。

  李春根深邃的双眼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根本没有理会这只乱叫的苍蝇,直接迈步向庄园华丽的大门走去。

  “站住!”

  两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安立刻上前,粗暴地伸手拦住李春根的去路。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保安上下打量了李春根一眼,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这里是私人高档宴会,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要饭去别的地方要,赶紧滚开!”

  李春根停下脚步,眼神渐渐变冷。

  他语气平稳地说道:“是魏老板请我来的。”

  “魏老板?哪个魏老板?”

  白西服少爷走过来,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省里身价过十亿的魏老板会请你一个种地的泥腿子?你要是认识魏老板,老子今晚就趴在地上学狗叫!保安,赶紧把这个要饭的轰走,别脏了我们的眼睛!”

  满脸横肉的保安为了讨好白西服少爷,直接抡起粗壮的胳膊,伸手就去推李春根的胸口。

  李春根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他体内那股强悍的九阳真气自然流转,浑身坚硬如铁的皮肉瞬间紧绷。

  保安那只手用力推在李春根宽阔的胸膛上,只觉得像是一巴掌拍在了坚硬厚实的钢板上。

  李春根胸口肌肉猛地一震,一股十分狂野的蛮力直接反弹回去。

  “咔!”

  一声脆响,保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推人的那条胳膊被震得瞬间脱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倒退了四五步,一屁股重重摔在台阶上。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这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农村青年明明连手都没抬,就把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保安震飞了,这力气大得吓人。

  “好大的胆子!敢在云龙庄园打人,给我把他拿下!”

  另一个保安大吼一声,伸手去腰间掏橡胶棍。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都给我住手!瞎了你们的狗眼,谁敢动我的贵客!”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省里大名鼎鼎的魏老板带着七八个气场十足的商业大佬,满头大汗地从里面一路小跑出来。

  魏老板根本没看那个白西服少爷,而是径直跑到李春根面前。

  他双手紧紧握住李春根那双宽厚粗糙的大手,十分激动地说道:

  “李老弟,你可算来了!底下人没长眼睛,怠慢你了,老哥哥给你赔罪!”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的白西服少爷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那个摔在地上脱臼的保安更是满脸惨白,浑身直冒冷汗。

  李春根脸色平静,声音沉稳:“魏老板客气了,几只挡路的疯狗而已,没碍事。”

  魏老板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盯着那个白西服少爷,冷哼一声:

  “吴家的小子,你刚才说要是李老弟认识我,你就趴在地上学狗叫。怎么,现在哑巴了?”

  白西服少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在魏老板这种真正的大佬面前,他家那点资产根本不够看。

  他咬了咬牙,竟然真的趴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灰溜溜地爬起来跑了。

  李春根懒得看这种小丑。

  他在魏老板十分恭敬的引领下,大步走进了庄园内部那间最豪华的宴会大厅。

  大厅里布置得金碧辉煌,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十几个省城医药界、商界的顶尖大佬正坐在那里交谈。

  看到魏老板亲自领着一个穿着黄胶鞋的农村青年走进来,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春根。

  魏老板清了清嗓子,大声介绍道:“各位,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过的那位奇人!今天我们要谈的阳元药酒,就是出自李老弟的手笔!”

  话音刚落,坐在红木餐桌左侧第一个位置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

  这人是省城最大的连锁药房老板,姓林。

  林老板摸着下巴,眼神十分轻蔑地看着李春根帆布包里露出来的玻璃瓶口,慢悠悠地说道:

  “老魏啊,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被骗了?就这泥腿子,拿两个装酱油的破玻璃瓶,就敢说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我们这些人的身子骨金贵得很,来历不明的东西,可不敢随便喝。”

  大厅里好几个大佬也跟着点头附和。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浑身透着泥土气息的乡村青年,能拿出什么上档次的好东西。

  李春根脸色未变。

  他放下手里的帆布包,深邃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个林老板,施展出望气术。

  视线中,林老板身上虽然穿着昂贵的西装,但头顶上却盘旋着一股十分浓郁的灰黑色病气。

  这股病气从腰部一直蔓延到双腿,显示他身体内部早就亏空得厉害。

  李春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洪亮地在大厅里响起。

  “林老板,你每天晚上凌晨两点必定会浑身发冷惊醒,右边后腰酸痛得像针扎,而且你那男人的家伙什,应该已经有三年半没有动静了吧。”

  此话一出,林老板手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