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在大院的地面上砸起一层白色的水雾。

  李春根站在雨中,身上的黑色短袖很快被雨水浸透,贴在隆起的肌肉上。

  他看着前方的白发老者,面色平静。

  谢天南倒背着双手,站在雨伞下。

  虽然天空中雷声滚滚,但他的声音却穿透了雨幕,显得沉闷而有力。

  “老夫闭关多年,本不想再过问世俗的恩怨。”

  谢天南冷冷地注视着李春根,“但你断我谢家财路,杀我谢家长老,若是让你继续活下去,江左谢家以后还怎么在南方立足?”

  李春根扯了扯贴在身上的湿衣服,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黄胶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谢家的人跑到桃花村抢我的药材,还打伤了村里的安保队。”

  李春根在距离对方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门,那就把命也一起留下来吧。”

  谢文海站在一旁,手里撑着大黑伞。

  听到李春根的话,他忍不住怒喝道:

  “放肆!老祖面前,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今天老祖亲自出马,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谢天南摆了摆手,制止了谢文海的叫嚣。

  他向前迈出一步,走出了大黑伞的遮蔽。

  漫天的暴雨在落到他头顶上方时,就像是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纷纷向两侧弹开,无法沾湿他的长袍分毫。

  “年轻人,有几分横练的本事,确实可以傲视普通的武者。”

  谢天南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的内劲开始运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粘稠。

  “但你根本不知道,宗师之上的境界是什么样子。今天老夫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谢天南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漫天的雨幕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撕开了一道真空的通道。

  老者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李春根的正面,右掌带着一团暗红色的气劲,直奔李春根的胸口拍来。

  这一掌威力极大,掌风还没到,地面的积水就已经被气流卷起,化作无数水箭向四周激射。

  李春根站在原地,同样抬起右拳,迎着对方的掌心狠狠砸了过去。

  轰。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炸开。

  大院地面的水泥碎屑夹杂着积水,化作一圈圈波纹扩散出去,将不远处几辆重型卡车上的雨水都震得剧烈抖动。

  谢天南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好像拍在了一块万年铁母上,狂暴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有些发麻。

  他借着反弹的力量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回地面,眼神里多了一丝震惊。

  “好浑厚的内劲,好强横的肉身!”

  谢天南盯着李春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闭关多年,自以为已经触碰到了宗师之上的门槛,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力量上竟然能和他平分秋色。

  李春根站在原地,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地说道:“活了一百岁,力气就只有这么点?如果是这样,那你今天可就要死在这了。”

  谢天南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跺。

  咔嚓一声,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

  老者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体内的气劲疯狂涌动,他的脸色也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他修炼了数十年的绝学,将全身的内劲凝聚在一点,威力成倍增加。

  “血煞大翻天掌!”

  谢天南怒喝一声,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双手完全变成了暗红色,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中隐隐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的攻势排山倒海,一瞬间劈出了十几掌,将李春根全身的要害全部笼罩在内。

  李春根眼神一凝,体内的真气也开始疯狂奔腾。

  【九阳龙象体】全面运转,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将漫天的雨水隔绝在外。

  面对谢天南狂暴的攻势,李春根大开大合地挥动双拳,正面迎击。

  砰、砰、砰。

  每一次对撞,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团白色的气浪。

  谢天南的掌法诡异多变,角度极其刁钻,但在李春根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这些招式根本起不到作用。

  几轮交手下来,谢天南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血煞内劲在触碰到李春根身体的瞬间,就会被一股灼热无比的力量直接烧尽,根本无法渗透进对方的体内。

  而且李春根的拳头沉重如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经脉生疼。

  “这不可能!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会克制老夫的血煞内劲?”

  谢天南一边勉强抵挡着李春根的拳头,一边大声吼道。

  李春根懒得回答他,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谢天南收招时露出的一个破绽。

  李春根右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踩碎了脚下的地面,身形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撞进了谢天南的怀里。

  同时,他的右拳猛然轰出,带着滚滚的轰鸣声,直奔谢天南的胸口。

  谢天南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咬紧牙关,将全身仅剩的内劲全部凝聚在双臂上,交叉挡在胸前。

  轰。

  李春根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谢天南的双臂上。

  伴随着密集的骨碎声,谢天南那两条修炼了百年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李春根拳头上附带的灼热真气更是毫无阻挡地冲进了老者的体内,瞬间将他的经脉冲击得七零八落。

  谢天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谢文海开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上。

  砰的一声,轿车的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挡风玻璃全部震碎。

  谢天南倒在车头上,嘴里不断往外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鲜血,身体剧烈抽搐着。

  手里的大黑伞掉落在地上,被积水冲走。

  谢文海呆呆地看着倒在车头上的老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在谢家宛如神明一般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祖,竟然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李春根用最蛮横的方式废掉了。

  李春根迈着步子走到车前。

  大雨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让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冷峻。

  谢天南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李春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你到底是谁……”

  李春根伸手扣住谢天南的脖子,像提死狗一样把他从车头上提了过来,随手扔在了积水里。

  “我说过,让你来送死。”

  李春根俯视着他,淡淡地说道:

  “你活了一百年,体内的血气倒是挺旺盛。带回桃花村,正好可以给我的药田当化肥。”

  谢天南吓得脸色惨白,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的经脉已经被至阳真气烧穿了,根本动弹不得。

  旁边的谢文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一边拼命磕头一边哭喊道:

  “李老板饶命!李老板饶命啊!我们谢家认输了!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产业,求你放过老祖,放过我们谢家吧!”

  李春根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现在认输,晚了。

  明天一早,让苏慕雪接收你们谢家在江南的所有股份。

  至于你,带着你们谢家剩下的人滚出江南省。

  要是让我再看到一个谢家的人,我就亲自去江左把你们灭族。”

  谢文海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脑袋在水泥地上撞得砰砰作响,额头上满是鲜血和泥水。

  李春根转过身,对着走廊上观战的冷月招了招手。

  “拿根绳子把他捆了,扔进卡车后备箱,等回村的时候带走。”

  “是,老板。”

  冷月利落地从二楼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粗绳,熟练地将瘫软在地修为尽废的谢天南捆了个结实。

  暴雨渐渐停了下来,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

  李春根踩着积水走回小白楼。

  苏慕雪拿着一条干毛巾迎了上来,递到他手里。

  “谢家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的资产接收会顺畅很多。”苏慕雪看着他说道。

  李春根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上的雨水,把毛巾扔到一边。

  “江南的水路和商界规矩,以后都由你来定。我要回一趟桃花村,把这个老不死埋进药田。新一期的药酒酿造,让柳青瑶抓紧时间办。”

  苏慕雪点头应下,立刻开始打电话调动集团的法务和高管,准备对江左谢家展开最彻底的蚕食。

  一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再次发动。

  冷月开着车,李春根坐在副驾驶上,后面还跟着一辆装载着废人谢天南的卡车。

  车队缓缓驶出省城,朝着桃花村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