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裂痕很快就被他重新压了下去。

  而卡卡西不再打算给他留任何情面了。

  写轮眼的三个勾玉开始缓缓转动。

  手指翻飞之间结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出动作,土遁的泥沼再次从再不斩脚下涌现,火遁的火球在侧面封锁他的闪避路线,水遁的水龙弹从天而降将他砸翻在地。

  一连串的组合忍术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在再不斩身上,每一招都精准到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再不斩试图反击,但在失去了一条手臂大半活动能力又被连续轰击的情况下,他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卡卡西的节奏。

  斩首大刀被水龙弹打飞,旋转着插进远处的泥土里,紧接着卡卡西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苦无在他双手手腕上各自划出两道精准而凶狠的弧线。

  嘎嘣两声脆响,再不斩的双手手腕应声而断,薄薄的白色骨茬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再不斩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结印的能力。

  卡卡西站在再不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雷切残留的电弧还在他指尖跳跃,发出微弱的嗞嗞声。

  “你输了,再不斩。”

  就在这时,小樱也赶到了战场。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在战场上焦急的搜寻着,然后定格在远处地面上。

  “佐助!”

  她一眼就看到浑身浴血的佐助,脸色瞬间惨白,跌跌撞撞的跑去。

  只见佐助躺在地上,浑身插满了千本,身下的鲜血已经浸透了一片土地。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若非胸口还有极微弱的起伏,看上去与尸体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佐助…”

  小樱跪在佐助身边,双手颤抖着想去拔那些千本,又怕拔出来会让伤口流血更多,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佐助你说话啊,佐助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是小樱,你别吓我,求求你了……”

  就在小樱的哭喊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叮当杂响。

  大桥的另一头,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

  为首的是卡多。

  他身形矮胖,穿着夸张昂贵和服走在队伍最前面,左手拄着一根镶金嵌玉的文明杖,右手大咧咧地叉在腰间。

  而他身后,排列着数十个手持各式武器的流浪武士,有的扛着太刀,有的提着长枪,有的手臂上缠着锁链,一个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卡多在大桥上站定,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浴血的再不斩,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白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卡卡西和小樱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啧啧啧,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吗?”

  卡多的声音又尖又难听:“怎么搞成这副狼狈相了?啊?”

  再不斩靠在一块碎石上,因为伤势大量失血而导致呼吸粗重。

  他抬眼看着卡多身后那些流浪武士,沙哑地开口。

  “卡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哈……”

  卡多仰头大笑。

  他笑了一阵,突然收住笑声,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刻薄与阴沉,“你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当然是来清理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走到白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白那张即便沾满血污依然精致的脸,用脚尖厌恶地踢了踢白的身体。

  然后抬起脚,狠狠的踢在白的尸体上,一脚接一脚,像是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恶意。

  “等等……”

  再不斩喉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声音带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质感。

  正在踢打白尸体的卡多没有听到,他踢得起劲,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让你住手啊……”

  再不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鲜血从他被绷带包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他破烂的裤腿上。

  他偏过头,看向卡卡西,眼神里所有的高傲和冷漠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卡卡西……”

  卡卡西皱眉看着再不斩。

  “抱歉。”

  “我们的战斗,到此为止。”

  说完这句话,再不斩将一把苦无高高抛上半空。

  苦无在空中翻了几圈,反射着黯淡的天光,然后开始向下坠落。

  再不斩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从碎石中弹起来,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正在下落的苦无的握柄,锋刃向外,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卡多的方向直冲而去。

  一瞬间,卡多脸上的讥讽笑容彻底的僵硬在脸上,下一秒快速转化为极致的惊恐。

  “啊……拦住他!”

  “快拦住他,你们这群废物挡住他!”

  卡多一边尖叫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流浪武士群中退去,因为退得太急,那根镶金嵌玉的文明杖都脱手掉在了地上。

  一群流浪武士在他的尖叫声中举起武器,排成一堵刀刃的墙壁,迎向冲过来的再不斩。

  领头的一个武士扛着一把太刀,看着浑身浴血,双手下垂,嘴里咬着一把苦无就冲上来的再不斩,不由得发出一声讥讽的大笑:

  “你以为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打赢我们这么多人吗?”

  “开什么玩笑!”

  再不斩没有回答他,因为咬着苦无的嘴说不出话。

  他用行动回答。

  下一秒钟,他的身影出现在那个领头的武士面前,脖子猛然一甩,苦无的锋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厉的银色弧线,精准的割开了那个武士的喉咙。

  嗤!

  一道血线从武士的脖颈上喷涌而出。

  流浪武士的笑声戛然而止,手中的太刀掉落在地,双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像一根被砍倒的木头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再不斩没有任何停留,整个人像一道穿行的幽灵,贴着地面在武士群中穿梭。

  嘴里的苦无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武器,每一次甩头,每一次拧腰转动身体,苦无的锋刃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割喉,刺心,划过股动脉。

  再不斩是精英上忍,曾是雾隐村最年轻的忍刀七人众成员。

  即便此刻他浑身是伤,即便双手被废去,但他依然拥有远超任何武士的战斗嗅觉和杀人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