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人员与白骨的DNA检测结果出来,果然让大家失望了,白骨不属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人。

  “靠。”陆雨泽气得踢了桌腿,抱着膝盖原地转圈。

  郑小爽嘶了一声,不敢直视。

  “邪门了,这不太可能啊?”齐军吆喝道。

  景洐微点下巴,重复道:“的确不太可能......

  “小爽,把帝都酒吧发现白骨的信息发布到全国公安部内部信息联络网,让大家协助排查一下。”

  “景队,你怀疑死者有可能不是本地人?”齐军道。

  “公众场合,一个人被害被埋,没有目击者也就算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失踪了这么久,竟然也没人报警,这太不正常了。

  “当务之急,只有先搞清楚死的人是谁?我们才能展开下一步的调查。

  “不知道白骨的身份,就像有人困住了我们的手脚,工作还怎么进行?

  “大面积撒网,机会总会有的。”

  几人正说着话。

  司南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司法医,你是不是来拯救我们的。”陆雨泽嚷道。

  “拯救不好说,但是,我的确在尸骨上有了新发现。”

  “哦?什么发现?”

  司南举着一张照片道:“这张照片是死者膝盖处的照片,死者的膝盖骨有轻微裂痕,也就是说,死者生前膝盖受过伤。

  “因为问题不大,所以看不出治疗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处骨裂,并不妨碍死者生活。

  “造成这样的伤,往往强度不大,碰巧的摔伤磕碰,不幸运的话,就能造成骨裂。

  “还有,我对死者骨的钙化程度做了实验,考虑到洗手池的环境潮湿,会加速尸体的腐烂,所以,我的结果是,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年前。”

  陆雨泽拍了下膝盖,“景队,这样的话,就能排除帝都酒吧在建设期间发生命案的可能。”

  “没错,问题还是出在帝都酒吧。”齐军附和。

  景洐点了点头。

  “那祝你们好运。”交完报告,司南背影潇洒地出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不多会儿,沈逸舟又火急火燎地走进来。

  “景队,现场发现的那枚戒指,经过化学清洗,在戒指的内侧发现了两个字母—G&L。

  “戒指的材质很一般,有点像手工作坊定制。

  “戒指上的字母,一般刻的是情侣姓氏的首字母。”

  陆雨泽插话道:“我明白了,情杀!男人杀害了女人,这就是为什么人失踪了,没人报警的原因,男人总不会报警,让警察抓自己吧?”

  “还有一点我需要补充,如果这枚戒指是戴在死者手上。

  “那么,发现戒指的位置应该在她指骨分布的位置,但是,我们发现这枚戒指的位置却是在死者的背部,与胸腔位置接近。”

  景洐沉思道:“这就说明,这枚戒指当时并不戴在死者手上。

  “难道是凶手的?

  “凶手在埋尸的过程中,戒指不小心掉进了埋尸的坑洞,正好被尸体挡住?”

  沈逸舟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陆雨泽点着下巴,“越来越有意思了,要这么说,死者跟凶手有可能不是情侣关系?

  “如果是情侣关系的话,死者的手指上,应该也戴着一枚G&L标志的戒指。

  “那,如果是凶手的戒指遗失了,那么一定还有一个人戴着一枚G&L标志的戒指。”

  景洐点头。

  “嗳?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三角恋啊?情敌与情敌之间的较量?”陆雨泽又道。

  “我说陆雨泽,你的想象力也忒丰富了吧?我们连死者是谁都搞不明白,你这一下子又扯到三角恋上去了?”齐军道。

  “想想有什么不可以的?”

  景洐眼眸微沉,杵着下巴道:“不论是情杀,仇杀,还是其他什么性质的谋杀。

  “我觉得一个人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杀人,埋尸,还要把洗手间的地面恢复如初,这个难度,一个人很难完成。”

  景洐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洗手池地面之下埋人,人埋进去,土去了哪里?”

  “对,土去了哪里?凶手总得运出去吧?”陆雨泽搭话。

  景洐面色一沉,“不,土,不会运出去。”

  “不运出去?不运出去,那不就让人发现了吗?”

  “你别忘了,埋尸的地点在洗手间。”

  陆雨泽灵光一闪,“哇哦,被水冲走了?”

  “事发这天,帝都酒吧的用水量一定很大,搞不好卫生间都有可能堵。

  “顺着这条线索,我们应该能精准地预判到发生在帝都酒吧的这起谋杀案的时间。

  “陆雨泽,去自来水公司,调出帝都酒吧的用水情况。

  “齐军,咱们再访帝都酒吧。”

  事不宜迟,三人分头行动。

  平时没什么事还好,要是真来了案子,手底下这两人,还真不够用的。

  他们刑侦一队,原本还有一名叫边波的队员,这不,休了年假,估摸着明天也该上岗了。

  ......

  帝都酒吧。

  帝都酒吧出了人命案,这两天都没营业,老板急得嗷嗷叫,林泰更是焦头烂额,这才两天的功夫,林泰壮硕的身体已现憔悴消瘦之象。

  见景洐跟齐军又来,林泰急道:“警察同志,我这儿什么时候是个头?”

  齐军道:“配合警方尽快侦破洗手池埋尸案,就会距离营业更进一步。”

  林泰又道:“警察同志,我还要多配合你们才肯相信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景洐横眉冷对,“林经理,不妨告诉你,经过我们法医研判,确定洗手池发现的白骨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一定是发生在帝都酒吧营业期间。

  “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行凶,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泰嘴巴微张,脸上附着震惊与诧异,“警察同志,这......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我们都会查清楚,而且很快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