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队长,何娇娇就在这里。

  “她在杂草最密集茂盛的地方。”

  景洐回头朝边波喊道:“边波,叫增援,给沈逸舟、司南打电话。”

  景洐一脸焦急,边波推测,应该是何娇娇的埋尸地有了线索,于是立即往警局打电话,叫增援。

  ……

  “姜宁,我先送你回去?”

  姜宁面无血色,脸白如纸,唇角勉强勾了勾,“我没事儿,就是感觉有些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景洐眉头微蹙,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

  只见他手臂一伸,把姜宁打横抱起,不容分说,就往柏油路上去。

  姜宁略显尴尬,急道:“景队长,你......放我下来。

  “我真的没事儿......

  “要是跟上两次一样,我早就晕过去了?

  “这次真没那么严重……”

  景洐盯着她,目光灼灼,“你确定?”

  姜宁轻咬下唇,“我确定!”

  来到柏油路面,景洐这才放下姜宁,温声道:“要不,你到车上躺一会儿?

  “沈逸舟他们来还需要些时间。

  “再说了,挖尸体这活儿我们在行,你就踏实在车上睡一觉。”

  姜宁的确有些力不从心,她没有反驳,接受了景洐的建议。

  景洐打开后排车门,把车架上的抱枕放在后排座位上,身子一闪,给姜宁让出位置。

  姜宁扶着车门,缓缓道:“她还说,我见过凶手。

  “我来江川才几天。

  “也不认识几个人。

  “满打满算,我见过的人也不过二十人。

  “会是谁?”

  “好了,先别想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快,躺好。”

  说完,景洐脱下自己的夹克外套,递给姜宁,“这个给你。”

  “景队长,这个……我不需要。”

  “我说需要就需要……”

  姜宁初见景洐时,他就是这样,冷冷的,不容违逆......

  ……

  安顿好姜宁,景洐下了坡,去找边波。

  姜宁小心翼翼地把景洐的外套盖在身上,还是淡淡的栀子花香,浸着淡淡的男人体香,还有轻微的汗渍的味道。

  姜宁太累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边波跟警队那边取得了联系,沈逸舟他们正在来此的路上。

  两人按照姜宁的提示,在周边扒拉着杂草,找一处最为密集最为茂盛的草地。

  景洐分析道:“一般情况下,埋尸的坑洞是长条形的。

  “边波,找一下,呈长条形,根茎壮实,草木密集的地方。

  “我估计,这个地方的草木应该比其他地方的略显葱绿。”

  景洐分析得是不错,可是他们置身其中,却很难分辨。

  要是有无人机在头顶飞上一圈,这速度肯定能提上来。

  埋尸的范围确定了,特征确定了,只要仔细一些,找到尸体只是时间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边波发现了。

  “景队,你看这里,这地儿的草算不算密集茂盛?”

  景洐扒开杂草,身子探过去。

  一处两平见方的地儿,杂草挨挨挤挤,根茎壮实有力,这个季节挺拔耸立,没有丝毫倒伏的痕迹。

  景洐点头,“边波就是这里。”

  两人收拾了周边的杂草,就等沈逸舟他们过来开挖。

  二十分钟以后,三辆警车陆续在路边停靠。

  沈逸舟、司南、提着工具箱下了车,后面车上的人拿了铁锹过来。

  “我说景队,你可真会找地方,这地儿都能让你找到。”沈逸舟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道。

  司南晃着脑袋,四下看了看,“景队,确定是这里?”

  景洐毫不含糊,“没错,就是这里。”

  沈逸舟打趣道:“嗳,景队,怎么没看见你们队那个小神仙。”

  景洐哼笑一声,“神仙也有打盹儿的时候,所以,人家睡觉去了?”

  沈逸舟凑近两步,那双黑胡桃般的眼睛里闪着光,悄声道:“这地儿该不会也是她发现的吧?”

  景洐肯定道:“没错,是她。”

  沈逸舟咂舌,“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奇人,我算是开眼了。”

  “行了,开始吧!”景洐招呼大家动起来。

  铁锹、洋镐齐上阵,在出现麻绳样琐碎线头时,司南招呼大家住了手。

  他跟沈逸舟趴在地上,一点一点除去表面的浮土。

  司南手里举着麻绳纤维,道:“看来死者是被装进麻袋埋在这儿的。”

  随着浮土一点一点地去除,白骨也逐渐显现。

  白骨的姿态呈蜷缩状,手指关节在其背部一侧。

  双脚骨节交叠。

  司南查验了一番,道:“死者应该是被捆住手脚装进麻袋埋在了这里。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尸体整个白骨是堆在一块儿的。

  “尸体已经白骨化,结合此处的环境因素,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年以上。

  “从死者的耻骨联合面来看,死者的年龄应该在24—26岁之间。

  “现场白骨没有明显的骨折,或者重物撞击的痕迹。

  “从尸骨表面看不出死因。

  “像这种情况可以推测的死者的死因有多种,像失血过多、窒息等情况,但这些都不能单纯从死者的骸骨上找到痕迹。

  “其实我觉得,死者的情况更符合,被凶手迷昏后活埋,或者直接活埋。”

  边波骂道:“靠,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景洐不解,问道:“司法医,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司南继续道:“大家看。”

  司南举起死者的头骨,“死者的上下颌呈分离的状态。

  “从这一点上,我怀疑死者当时嘴里应该被人塞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还犹未可知,大差不差应该是抹布一类的东西。

  “还有,如果死者已经死亡,凶手就没有必要捆住死者的手脚,这也是推断她被活埋的原因。”

  大家点头。

  沈逸舟蹲着身子,在骸骨一侧,还发现了一枚精致的领带夹。

  沈逸舟递给景洐。

  “WM,沃玛的领带夹?”景洐道。

  边波凑过来,疑惑道:“景队,这该不会是个男人吧?”

  司南立马纠正道:“不,这具骸骨是一名女性骸骨。”

  “女性骸骨怎么会有领带夹?”

  沈逸舟道:“会不会与死者的职业有关。”

  景洐把那个领带夹拿在手里,道:“沃玛的领带夹几万块一枚,单纯的上班族根本不可能佩戴。”

  边波嘴快,“那就是凶手的?”

  司南蹲在骸骨一层,“有没有可能堵住死者嘴的东西就是凶手的领带呢?

  “只是凶手忽略了领带上的领带夹。

  “大家看这里。”

  司南指了指死者下颌骨的位置,“这个地方还有少量未分解完成的藏蓝色植物纤维,这会不会就是当初领带的颜色?”

  景洐道:“WM的领带夹,在购买时都有顾客登记制度,这是我们侦查的一个方向。”

  边波分析道:“景队,看来这凶手也是相当有经济实力的?”

  景洐道:“没错,这也刚好符合我们对何娇娇背后男人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