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想了想,道:“何望之所以发现了何娇娇背后的人,这会不会与他反常出现在山月映的行为有关。

  “这或许就是何望遇害的一个前兆。””

  陆雨泽辩解道:“景队,可是何望去找杜浮有什么用?

  “何娇娇出事的时候,杜浮根本就不在国内。

  “杜浮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何娇娇出事后的第三天。”

  景洐把目光落在郑小爽身上,“小爽,杜浮的出国信息核实得怎么样?”

  “景队,已经核实过了。

  “从航班上查到了杜浮的出入境信息,也与机场那边确认过了。

  “何娇娇失踪时,杜浮的确不在国内。”

  景洐面色凝重,手掌握拳顶着下颌,道:“......那何望去山月映究竟要干什么?”

  陆雨泽应道:“谁说不是,要不是那帮保安拦着。

  “兴许他就能见上杜浮,我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事儿寸就寸在这里。”

  景洐静了几秒,开口道:“何望就算没见到杜浮。

  “他见到保安总该说什么吧?”

  陆雨泽轻轻摇头,“......也没说什么,就说找杜浮。

  “保安也不管他找谁,压根就没让他进山月映的门。”

  齐军看了陆雨泽一眼,犹豫开口,“保安说,何望要找的人是杜老板?”

  陆雨泽摊摊手,“有什么区别吗?

  “杜老板就是杜浮。

  “杜浮就是杜老板。

  “除了杜浮,何望跟里面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

  “他找的着吗?”

  边波嘿了一声,应道:“不管有没有区别,在陈述上我们都应该尽量严谨。

  “万一从字面上能抠出我们想要的线索,因为陈述不当,岂不是错失重要线索。”

  陆雨泽还有些不服气,嘟囔道:“这又不是嫌疑人的口供,一个称呼而已,能抠出什么线索?”

  边波道:“何望当然不是嫌疑人,但他是受害者!”

  陆雨泽继续掰扯,“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何望的死是交通意外......”

  边波:“交通意外只是表象。

  “如果何望的死是意外的话,他就不用通过意念告诉姜宁‘杀人灭口’这样的字眼。”

  陆雨泽:“......”

  景洐语气淡得似风,却压着烦躁,“好了,边波说得没错,严谨是我们最基本的工作态度。”

  陆雨泽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景洐继续分析案情,“通过对冯四春的调查,他与人没有利益冲突,名下账户也没有巨额收入和大额消费记录。

  “可以排除凶手雇凶制造意外的可能性。”

  “通过对何望出事现场的勘查以及冯四春的口供,我们推测,何望很有可能知道他要跨越的丁字路口对面埋着他的女儿。

  “或许是出于情绪波动,何望才误闯了红灯。

  “但也不排除有人为干扰的因素。”

  边波手臂交叠,指尖敲着胳膊肘,不可思议道:“这凶手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没等自己动手,何望这个麻烦就轻松解决了。”

  景洐交握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沉声道:“好运不会一直站在他那边的,”

  ......

  姜宁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又缓缓蹙起,“景队长,你说有没有必要查查何望的账户?”

  闻言,大家都有些惊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景洐没从脸面上表现出过多的惊诧之色,淡淡道:“姜宁,为什么要查何望,他可是受害人。”

  姜宁轻点下巴,“没错,何望是受害人,是一个长期公平得不到伸张的可怜父亲。

  “当公平得不到伸张的时候,往往会有两种极端。

  “一种是铤而走险手刃仇人,而另一种就是化悲痛为力量,自己找出凶手。

  “从何望的行为来看,他应该属于后者。

  “但是何望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我们到现在都没有锁定何娇娇背后的男人是谁?

  “他怎么会先我们一步找到何娇娇的埋尸地?”

  陆雨泽用笔一下一下地杵着额头,微微顿了一下,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何娇娇最后给何望留下了什么线索。”

  姜宁道:“有可能,但是,何娇娇即使给何望留下了线索,问题是何娇娇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自己的埋尸地呢?”

  边波来回摩挲着下颌上的几根胡茬,目光炯炯,“何娇娇留下了嫌疑人的线索,何望顺着线索又找去了山月映。

  “嗳,不对啊,这怎么又倒回去了......”

  景洐顺着边波的思路往后推,“何望去山月映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应该寻求帮助,他最应该寻求的帮助是处理何娇娇案子的派出所。

  “但是,他没有,因为何娇娇失踪让他看到了办案人员的敷衍。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的机构叫私家侦探。”

  陆雨泽拍了桌子,桌面的震动,震得手心生疼,激动道:

  “何望一定找了私家侦探,从私家侦探那里查到了凶手的行踪。

  “何望的资金如果有转出的话,那么,钱一定是转给了私家侦探。

  “只要找到这个人,就知道何望要调查的人是谁了。

  “这是找到嫌疑人最快的方法了。”

  陆雨泽一脸轻松,“果然思路不同,通往成功的道路就不同。”

  边波脸一拉,怏怏道:“为什么私家侦探能查到的,我们却查不到?

  “我们比他们差吗?”

  景洐道:“不是我们比他们差,这里面一定有何望提供的线索。

  “可是何望于我们而言,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们能知道的,就是他通过意念告诉我们,他的意外跟何娇娇的失踪并非偶然。”

  齐军道:“这下好了,总归是又理出一条新线索。”

  景洐朝边波扬了扬下巴,边波就今天发现尸骨的情况跟大家做了分析。

  随后,景洐吩咐道:“小爽,联系交警部门把何望出事前所有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我们要看看何望出事前究竟见了什么人。

  “还有,把江川所有注册的私人侦探社也一并调出来逐一排查。

  “何望这里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另外,还有一条线索也不能放松,领带夹的事情,明天我跟边波去落实。

  “天色不早了,大家早回去休息,明天的任务艰巨。”

  ......

  郑小爽没着急回宿舍,以何望的居住地为中心,交涉各个路段的道路监控视频。

  姜宁在景洐的车上睡了几个小时,此时更是睡意全无,跟郑小爽一起整理传过来的监控资料。

  “姜宁,帮我标注一下,这个文件夹是温州路的。

  “这个是西一路的......

  两人配合默契。

  景洐肯定也走不了,他还要送姜宁回殡仪馆。

  自从姜宁的工作两头挑,景洐便化身护花使者,一路保障姜宁的安全。

  虽然明面上景洐一直以加班顺路的名义护送。

  但是这份小心翼翼地担当滋养着姜宁的心田,慢慢在她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