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别院。

  景洐简单洗漱完,上了床。

  说实话,孟楠案办得太费劲,他已经连续一周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的屏幕被他一次次按亮又关闭,如此反复......

  想了想,最终又按亮屏幕,找到姜宁的对话框,小心翼翼地敲下几个字:

  “睡了吗?”

  姜宁不放心唐丽娜,给她打了电话,确认到了家,刚想休息就看到景洐的对话框闪烁。

  姜宁:“还没,刚想睡,有事儿?”

  景洐:“你怎么样?今天晚上酒没少喝。”

  姜宁:“晕乎乎的,还好......”

  景洐:“这就是你说的少喝?”

  姜宁:“唐丽娜心情不好,人家找我来喝酒,我不喝点怎么说得过去?”

  景洐:“最后呢?”

  姜宁:“最后......边波把唐丽娜干倒了。”

  景洐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姜宁:“我还想问你,张妈的生日打算明天什么时候过?我好做打算。”

  景洐:“晚上吧,晚上时间充裕。”

  姜宁:“好,那明天下午我早过去,晚上我下厨,亲自为张妈烹一桌。”

  景洐给姜宁发去一个惊讶的表情包。

  姜宁停顿了两秒,继续:“明天上午我想去一趟罐子村,那里还有些零碎的东西要收拾,顺便看看蔡瑶跟芊芊。

  “下午去买张妈喜欢的花生酥,然后再到南山家园看看房子,这样安排你看可以吗?

  “当然也可以按照你的行程,我这边做一下调整。”

  手机闪烁的灯光照出景洐一张兴奋的脸,他握住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又放在胸膛停顿几秒。

  好像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他每个字都需要斟酌。

  景洐迅速从手机上搜索警局到罐子村的主要商户,查到有一家不错的蛋糕店正好在去罐子村的必经之路上,唇角一扯有了主意。

  他终于想好,手落在屏幕上开始编辑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罐子村吧?

  “正好,那条路上有家叫‘糖立方’的蛋糕店,张妈喜欢吃那家的味道。”

  景洐有了与姜宁同行的理由,胜券在握。

  姜宁很快发来消息:“那太好了......”

  景洐踌躇了一阵,又发去消息:“明天你睡个懒觉,我们九点出发怎么样?”

  姜宁发来一个OK的手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景队长明天早上可以亲自为张妈煮一碗长寿面。”

  景洐很长时间没回复,姜宁似乎预料到什么,又加了一句:“不会就算了。”

  景洐:“会,会......”

  ......

  景洐一直有晨练的习惯,第二天刚跑到半程,手机就响了,他以为是姜宁。

  脚步放慢,瞅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边波。

  景洐疑惑,喃喃道:“这么早?”

  “景队,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边波语速极快,语气焦灼,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景宁眸色一沉,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边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陡然降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

  “她......我......

  “哎......

  “唐丽娜......她........”

  景洐指尖蹭了蹭眉间,面色一拧,又道:

  “边波,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世界末日了吗?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对面传来大量的气息声,或者因为鼻塞而产生浓重鼻音:

  “呜......呜.....

  “是我的世界末日......

  “呜......”

  边波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景洐苦笑一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说!

  “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丽娜怎么了?”

  边波深吸一口气,却想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声:

  “我......

  “我跟她......

  “睡在一起了......”

  景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边波......你......

  “你不是大包大揽的要把人家送回家吗?

  “你送哪儿去了?

  “送到你床上了?”

  景洐愤懑地吐了口气,又道:

  “你们两个一个失恋,空虚寂寞;一个寻觅未果,欲求不满。

  “你们两个遇上,那还不是干柴烈火。”

  “景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拿我取笑了。”

  景洐干笑两声:

  “你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嘛?

  “怎么,来到自己身上......怂了?

  “是个男人,就做男人该做的事儿。

  “这还用我教你?”

  边波支吾道:

  “可......

  “我怎么拉下脸来奢求原谅?

  “再说,我们当时都醉了。”

  景洐又呵呵两声:

  “事儿你都办了,还要面儿?要什么面儿?

  “醉了,不是逃避的借口?

  “唐丽娜那边什么反应?”

  边波支吾道:

  “她......哭了。

  “什么也没说,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你现在给我个态度?”

  “什么态度?”

  景洐切了一声:

  “还什么态度?

  “你是想白嫖?”

  “不不不......”

  “那好,我问你,你能不能对这件事情负责?”

  “能!”

  “好,我心里有数了。

  “你先别急,我给姜宁打个电话,问问她,唐丽娜那边什么想法?”

  挂了电话,景洐竟然自嘲般地摇头笑了。

  他都已经28岁了,这么多年都没曾越界,他边波,玩得够猛啊?

  姜宁的电话一直占线,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跟唐丽娜通着话。

  景洐跑步的兴致全无,在路上漫步溜达。

  他并非幸灾乐祸。

  想到昨天晚上两人酒酣正浓,肆意猜拳的样子,他觉得这两人很搭。

  既然常明不喜欢唐丽娜,唐丽娜又何必把感情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正因为唐丽娜执着,所以她根本没时间驻足看看愿意为她停留的人。

  说不定,她一转头,就遇见那个惯着她,呵护她,陪伴她的人。

  景洐握了握手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常明见面了。

  以往他们可是三五天就凑在一起玩乐的。

  当然,常明也没有联系他。

  两人的关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陌生了。

  正想着,景洐迎头就撞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