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的样子让景洐心里几分得意,他没说话,只是轻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难以琢磨得弧度,笑容不大,却像勾子,带着点满足。

  男人大多喜欢看女人为自己吃醋的模样吧?

  醋有多酸,爱意就有多浓。

  姜宁抵着下颌,望着窗外,她从没发觉,自己对景洐的爱竟这般霸道与炽烈。

  ......

  与边波汇合,三人来到裴霖的住所——枕星别墅。

  在院子里,正好遇见裴霖的管家送笑笑去上学。

  笑笑扭头打量着三人,回身问管家:

  “李伯,他们是什么人?”

  李伯笑道:

  “小姐,他们是警察,来找裴先生的。”

  “警察?”

  笑笑脚步一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诧异。

  没多会儿,像是想起什么,调转方向,来到景洐三人面前。

  “警察叔叔,是关老师有消息了吗?”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目光往大厅一瞥,有双眼睛立在那里也正看着他们。

  姜宁会意,蹲下身子,温声道:

  “笑笑这是去上学?”

  笑笑点了下巴,两条羊角辫也跟着颤了颤。

  “笑笑有多长时间没见关老师了?”

  “有一次上完课,就再也没见过,我喜欢关老师的课。”

  姜宁指尖挑了挑笑笑的羊角辫:

  “笑笑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见关老师的情景吗?”

  笑笑指尖杵着下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

  “当然记得,关老师站在教室走廊送我跟爸爸出教室,我还挥手跟她说再见了呢。”

  姜宁面色不由一沉。

  “笑笑该去上学了!”

  裴霖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大厅门口。

  笑笑碰了碰姜宁的手臂,执拗地问同样的问题:

  “姐姐,有关老师消息吗?”

  姜宁抚了抚她的脑袋:

  “没有......”

  笑笑很失落的样子,噘了噘唇,怏怏不快地转身离开。

  景洐三人进了大厅。

  景洐跟裴霖是认识的,只不过不曾深交。

  “你是......景洐?”

  裴霖先开了口。

  景洐点头:

  “裴先生。”

  裴霖勾唇,脸上嵌着一个浅浅的笑,自嘲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习惯喊我裴先生。

  “我明明刚到而立之年,‘裴先生’的称呼,倒喊得我真像个老夫子了。”

  景洐应道:

  “裴先生眉眼温润,神色从容,一脸书卷气,这般持重可不像极了私塾里端坐讲学的夫子?”

  裴霖这会儿的唇角开得更大了些:

  “景洐,我们平时交集不多,没想到,你看着清冷,还爱干玩笑。

  “来,里面坐。”

  景洐跟裴霖说着客套话,姜宁这才仔细打量裴霖:

  景洐形容裴霖是老夫子一点也不为过,“裴先生”的由来名副其实。

  只是不知为什么,姜宁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

  “裴先生,知道你日理万机,所以我开门见山。

  “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笑笑的舞蹈老师——

  “关羽的事情。”

  裴霖神色淡然,指尖顶了顶架在鼻梁上的镜框,姿态从容:

  “我完全配合。”

  景洐继续问:

  “12月9日晚,你去舞蹈学校接走笑笑的时候是几点?”

  裴霖指尖交叠,眼神向斜上方瞟了瞟,像是在努力回想,他说话的声音不大:

  “笑笑的舞蹈课8:00结束,关老师每次都会拖上几分钟。

  “你们知道吗?

  “我这个女儿非常喜欢关老师。

  “所以每次下课,她都要单独跟关老师说上几句。

  “那天晚上嘛?

  “我们跟往常差不多,基本8:30就离开了。”

  “裴先生,你当时离开的时候,舞蹈学校还有其他人吗?”

  裴霖指尖顶着额头:

  “我跟笑笑离开的时候,算比较晚的。

  “除了笑笑跳舞的那间教室有灯光,再就是,还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不过,那间办公室没人,窗帘是拉开的,在外边看得很清楚。

  “笑笑说,那是关老师办公室。”

  景洐点头:

  “所以裴先生当晚到家的时候是几点?”

  裴霖垂眸,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你在怀疑我?”

  景洐下意识摩挲手掌,淡淡应声:

  “裴先生别多想,只是例行询问。”

  裴霖鼻腔溢出一声闷哼:

  “大概9:00左右吧。

  “从舞蹈学校导航到这里,差不多二三十分钟的车程。”

  “有人可以证明吗?”

  裴霖的面色好似黑了一瞬,很快恢复:

  “我女儿可以证明,我们相互证明。”

  “还有其他人吗?”

  裴霖紧紧抿唇,耸了耸肩头,淡笑道:

  “景洐,你这就为难我了。

  “我家里平时是有管家,有佣人,但是他们都不住家的,我这个人喜欢清净。”

  “所以,你9:00回家之后,就没再出去?”

  裴霖嗯哼一声。

  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边波会意,忙掏出手机,从上面翻出蔡瑶的照片,递到裴霖面前。

  “裴先生认识这个女孩吗?”

  裴霖简单一瞥,摇头:

  “没见过。”

  景洐掏出初见交友俱乐部的会员名单,指着上面裴霖的名字道:

  “裴先生,这个人是你吧?”

  裴霖目光落下的霎那,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那猝不及防的震惊差点冲破面上的从容。

  仅仅一瞬的功夫,他便收敛神色,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的慌乱,嘴角依旧维持着平淡温和的弧度。

  裴霖摊了摊手,淡定摇头:

  “名字是不是巧合?

  “这个地方我没去过。

  “会不会是重名重姓?”

  景洐眼帘轻垂,抬眼时目光与姜宁猝然相撞。

  姜宁顺势接过话茬:

  “裴先生没去过初见交友俱乐部?

  “那总该听说过吧?”

  裴霖眉眼一垂,显得有气无力:

  “对不起,我对这些所谓的无聊聚会不感兴趣。”

  姜宁弯了弯唇角,眸光沉敛,指尖无意识轻捻,思绪翻涌:

  “裴先生,你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问我们关羽的情况。

  “你是不想知道,还是早就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