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的阿蘅、路过的王翠花,都叫他们洗干净双手,帮忙将这些搓成小圆球。

  祁妙一连揉了许多面团出来,一部分做成西米,另一部分做成红糖珍珠。

  做红糖珍珠的步骤要比西米多上一些,要先熬好红糖,再把木薯粉倒进红糖里,不停地揉啊揉,后来就和做西米差不多了。

  掺了红糖的面团是深棕色,切成的小块也比西米要大上一些,考虑到芦苇管的大小,祁妙特意没有把珍珠做的太大。

  她目测了一下,煮出来应该刚好能用芦苇管吸上来。

  珍珠的圆球比西米的更好搓,因为更大。

  今日基本上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着地,外面于方摊煎饼果子的手都快舞出火星子了,厨房里头其他人搓珍珠、西米的手也快搓出火星子了。

  搓好了的西米又圆又白又小,就这么放在筲箕里晾干。

  不到半个时辰,西米们就变得又干又硬,捏都捏不碎,这便做好了。

  祁妙抽空检查了一下最先做好的一批西米,见已经风干得差不多了,她便烧火准备下锅。

  至于为何这次是她自己来烧火?

  因为其他人还在不停地搓搓搓着珍珠和西米。

  厨房里不仅有烟火气,还有人气。

  咕噜噜的水开声一响,众人说话谈天的声音便小上了许多。

  他们早就好奇搓了这么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见祁妙要煮,都好奇地抬眼去看。

  只见祁妙将西米倒进沸腾的热水中,盖上锅盖,随后慢悠悠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其他人:“……”

  这就没了?

  祁妙对上王翠花愣在原地的脸,颇为好笑道:“你们看什么呢?”

  王翠花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道:“我还以为掌柜又要开始大展身手了,还等着瞧您的厉害呢!”

  祁妙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就是放在果茶里的小料,没什么难的,煮熟就行了。”

  西米煮上一刻钟后,祁妙便把灶台里的火先灭了,又焖了一会儿,这才掀开锅盖。

  王翠花等人以为掀开锅盖后,看见的会是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却没想到乍一看,锅里什么都没有!

  “这、这怎么回事?”王翠花惊讶道:“全都煮化了?”

  祁妙拿起一只大漏勺,往水里一捞,漏勺上瞬间出现许多透明的、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小圆子,她笑道:“喏,你再仔细瞧一瞧?”

  “哟,是我看走眼了!”王翠花也笑了,“原来这小圆子煮出来是没有颜色的!”

  “不仅没有颜色,也没什么味道。”祁妙拿来一只小碗,往碗里倒了些,对剩下的人道:“这叫西米,你们若是好奇,也可以来尝一尝。”

  彼时祁夏正在祁妙的指点下熬好了一锅苹果热橙茶,一听祁妙的话,祁夏连忙迈着小碎步就跑了过来,兴奋道:“我来尝一尝!”

  祁妙递给她一只小勺子,见她尝了几颗,问道:“如何?”

  “是没什么味道。”祁夏点点头,“不过嚼起来弹弹的。”

  王翠花也尝了几颗,脸上明显有些疑惑:“这都没味道,怎么能好吃?”

  祁妙神秘地笑了笑,她朝祁夏使了个眼色:“祁夏,你去盛一碗你刚熬好的果茶过来。”

  闻言,祁妙手脚利落地盛了一碗过来,祁妙毫不犹豫地舀了一小勺西米进去。

  西米本就是透明的,完美地融入了果茶漂亮的橙色里,若没有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里面放了西米。

  祁妙这次没有递给她们勺子,而是给了一根芦苇管,示意道:“再尝尝?”

  祁夏好奇地接了过来,吸了一口,热腾腾、酸酸甜甜的果茶吸入口中,喝起来却和之前的口感不同,里面分明多了些东西。

  西米软软弹弹的,和果茶一同吸入口中,完美解决了没有味道的缺点,反而给果茶添了一分层次感。

  “好喝!”祁夏不知道该如何夸赞,可她就是觉得这西米加进去后,果茶变得更好喝了。

  祁妙笑眯眯地道:“等会儿把这西米拿出去一起卖,让食客们选,加西米的贵两文钱。”

  木薯粉价格便宜量又大,西米煮熟后不仅变得透明,还会比没煮之前稍微大上一圈,一斤木薯粉不知能做多少西米出来,而一份果茶里最多加两勺西米就够了。

  西米这种小料不是越多越好,加的多了,果茶便成了粥,失去了原本的口感。

  祁妙上辈子不论是喝奶茶还是喝果茶,都不喜欢加太多的小料,也不喜欢喝粥,但这只是她个人的口味和观点。

  “若是有食客想要多加,也不必拒绝。”祁妙认真道:“旁人喜欢什么口味,我们就给他们做什么口味,只要钱到位就行。”

  祁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掌柜,我明白了。”

  “明白了那就去叫魏大福和祁春过来,把你刚熬好的果茶抬出去。”

  祁妙说完,趁祁夏出去叫人这会儿,拿了两三个竹筒,舀了几杯热橙茶,又在每一杯里都放了西米,分给厨房里忙活了许久的王翠花,以及一直认真搓着圆子的阿蘅。

  “怎么样?好喝么?”祁妙靠近阿蘅,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喝。”阿蘅毫不犹豫地夸赞,忽然话音一转,“就是做起来有些累人。”

  祁妙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是啊,方才搓了一小会儿,我觉得胳膊也麻了,眼睛也花了。”

  “要不再招些人吧?”阿蘅提议道,“我们如今有这么多本金,也不必再省了。”

  从开食肆到现在,食肆每月的收益加上拱月楼的分红,祁妙手里捏着好几千两银子,虽说买隔壁的宅子花去了一千多两,但她手里的依旧够支持她所有新的想法和规划了。

  除了她自己的以外,还有阿蘅的。

  国公府的管家送来的,不只是房契和地契,还有这几个月那些铺子的收益,除去亏损外,还是有快两千两银子的。

  祁妙明白他的意思,她认真道:“我也想招人,明日便贴上告示吧,不过食肆里用的是我自己的钱,美食街和田庄那边用你的,万万不能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