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春低头把包裹放在桌上,便和夏若不好意思地偷笑离开了。

  沈鸢眯眼微笑。

  这俩丫鬟可真不错,知道她看书费劲,还专门给她留出空间。

  她解开包裹。

  书有两小摞。

  一半趣味话本,一半春宫话本。

  啪!她红着脸合上书,手放在砰砰乱跳的胸口,刚才那个姿势,她和谢临渊还没试过…他肯定能抱得动她,就是她…

  她晃了晃脑袋,娇喝一声。

  “采春!”

  采春跑进来,“小姐!奴婢在。”

  沈鸢问:“我不是让你买学知识的书吗?你怎么买的这些?”

  采春跪在地上,挠了挠头。

  “小姐,一直不就是买的这些吗?”

  沈鸢想起来了,之前她最爱看这些了,“算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书,等谢临渊回来,让他给我挑几本吧。”

  这一天,她便坐在屋里看话本。

  吃了午饭就跑回屋里看。

  直到腰酸了,才抬头看了眼。

  谢临渊回来了。

  沈鸢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软糯:“你回来啦!”

  “嗯。”谢临渊嘴角勾起,目光泛起疑惑地走近,“在看书?”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合上。

  耳尖染上红意。

  她,喜欢看这种。

  沈鸢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认真道:“采春说,今天买话本送春宫图,不是我想看的。”

  春宫图比话本可贵多了。

  这是夫人的谎话。

  她都花心思骗他,他怎么忍心戳穿。

  那夫人买这个,是在嫌他花样不够多吗?

  谢临渊沉思,貌似自从成婚后,他们关于这事就总保持一种姿势,他手指轻掀开一页,不行,这个难度太大,夫人尚未适应,会受伤的。

  他翻回第一页。

  “今晚,试试这个行吗?”

  沈鸢脸通红,她紧紧攥着手帕,想到前世把谢临渊弄得很虚,让他无心差事,稍不留神就丢了命,现在她要节制。

  谢临渊虚了。

  她就完了。

  她义正严词地拒绝:“不行!”

  谢临渊眸色微沉,她不爱做了,是真的打算跟他和离,全身而退了吗?

  “谁不行。”

  “你不行。”沈鸢想也没想,认真道,“这种事不能纵欲过度。”

  谢临渊默了默,忽然低声一笑。

  “我不行?”

  “上一次是我不好,没满足你。”

  “今晚三次好吗?”

  “就用这个姿势。”

  沈鸢看向那副图,腿忍不住打颤,这真的能行吗?不会死吗?她赶紧求饶:“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被抱了起来。

  怕掉下去,双腿只能环住他的腰。

  谢临渊把她放在床上。

  只见,沈鸢缩成一团,手捂着腹部:“你可以帮我喊采春和夏若来吗?”

  谢临渊垂眸,看到衣裙上的血迹,心中了然,他隐去躁动,轻声道:“好。”

  片刻后,两个丫鬟抱着衣物出来。

  他才进屋。

  “喝完睡觉。”

  红糖粥半碗下肚,沈鸢稍舒服了些。

  谢临渊吹灭蜡烛,将她翻过去,从背后抱着,手搭在她的腹部,轻轻揉着,“明天还去张府吗?”

  “去!”沈鸢窝在他的怀里,睡着前,喃喃了一句,“我还要去拿金簪子呢。”

  谢临渊‘嗯’了一声。

  沈鸢睡得不舒服,动了动身子,手伸到腰后面,将那物推了推,哼唧道:“谢临渊,好硌人,把它拿走。”

  那手软得像水,洒在谢临渊的心里。

  “阿鸢…”谢临渊呼吸骤然一紧,想让她别动,见她睡得正香,不忍打扰,他赤脚狼狈地逃进盥室。

  直至夜深,他才重新躺在床上。

  没一会儿,沈鸢便埋进他的怀里,不舒服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

  隔着薄薄的中衣,他能感觉到妻子娇软的身子,可他是硬的,怕硌得沈鸢难受,想要往旁边挪,但胳膊一直被她抱着。

  她的腿也压在上面。

  乱动也会蹭到。

  晨光熹微,谢临渊备受煎熬。

  沈鸢醒来,腰都酸了,看着刚从盥室回来的男人,略有诧异:“谢临渊,你好勤快哦,大早上就沐浴。”

  谢临渊坐在榻边,身影清冷。

  “嗯,天有些热,便随意盥洗了片刻。”他手微微拢起,刻意转移话题,“去张府,穿那件衣裳?”

  沈鸢道:“你送我的那件就很好看。”

  谢临渊嘴角勾起:“喜欢就好。”

  夫人近日喜好大变,幸而她穿什么都好看。

  “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一会儿,我与你同去张府。”

  “好。”

  沈鸢垂下脑袋,埋在衾褥里。

  想到昨晚谢临渊快要发狠,她却来了葵水,她就面染羞涩,昨个儿,是他用手一直放在她的腹部,为她温热。

  她抱住胳膊,将下巴垫在上面。

  两只脚自然抬起,在空中扑棱。

  认认真真回忆起了前世。

  谢临渊次次都待她极好,是她太任性太胡闹了。

  ——

  男女宾客不在一处。

  谢临渊垂眸,将她碎发掖到耳后,夫人打扮不同往日,更让他移不开目光了,他轻声嘱咐:“坐下吃饭就好,遇到事情,便来找我,我在那边。”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见夫人神色严肃,似是认真记在心里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别怕,我会常出来瞧你。”

  有交好的官员来约谢临渊进去,沈鸢:“你去吧,我不会惹事的。”

  那么乖?谢临渊压下心中异样,不舍地跟着同僚去了男宾席间。

  江牧摇头:“谢兄,别嫌我多嘴,你还真只娶沈鸢一个女人?你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她总惹事,她就是绊脚石,总有一天会害了你的。”

  谢临渊目光冷冷。

  “无论她如何,都已是我的妻。”

  “若你还认我这个兄弟,以后别让我听到你说她不好。”

  “否则,朋友没得做。”

  江牧挠挠头:“谢兄,我说错话了,等会儿就去给嫂子买珠花赔罪。”

  而两府婚事,乃陛下赐婚。

  丁家姑娘有心上人,不愿嫁,听说今早儿闹了,可敢反抗,那便是藐视龙威,张府不会同意,丁府也承受不住抗旨的代价。

  路上女眷窃窃私语。

  没人跟沈鸢同行。

  须臾,沈清漪快步走来,看清沈鸢的模样,才惊讶地出声唤道:“妹妹?真的是你?”

  沈鸢止步,对姚金枝母子三人早已没了好感和攀附之心。

  “大姐。”

  沈清漪这才认真打量起沈鸢的模样,温和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阴狠,“妹妹,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来参加宴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