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了滚。

  “云姐。”

  “嗯。”

  “那个……交杯酒。”

  马云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在桌上。你自己不会倒?”

  曹叡这才注意到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杯。他走过去倒酒,手有点抖,洒了几滴在案上。

  马云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接过其中一只杯。

  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曹叡觉得她的指尖还是凉的,但比白天暖了不少。

  “云姐,这酒——”

  “别废话了,喝。”马云禄把手绕过他的臂弯,仰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曹叡也喝了,一股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直咳嗽。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这一杯下去,脸腾地红了。

  马云禄看着他咳嗽的样子,笑出了声:“你行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曹叡把酒杯放在案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他低头,她抬头,烛光在他们之间跳了跳。

  “云姐。”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妇了。”

  马云禄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比以往都轻,像是怕把他敲疼了:“你才知道?”

  曹叡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没让她收回去。

  马云禄的手腕很细,但掌心有薄薄的茧——是练剑磨出来的。

  曹叡的手指在那几处薄茧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马云禄的睫毛颤了颤。

  “云姐。”

  “你今晚怎么话这么多?”

  “因为……”曹叡往前挪了半步,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了,“我想多叫你几声。从七岁叫到十五岁,叫了八年了,没叫够。”

  马云禄没说话,但没躲。

  曹叡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跳动的烛火。

  “云姐,你真好看。”

  “你喝多了。”

  “一杯就多?你也太小看我了。”曹叡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

  马云禄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恼怒。

  “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到底跟谁学的?”

  “庞先生。”曹叡在她掌心里含含糊糊地说,“他说,夸媳妇的话,说多少都不嫌多。”

  马云禄松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曹叡看见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烛光里像两片透明的红玉。

  “云姐。”

  “你又想说什么?”马云禄没回头。

  曹叡从后面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马云禄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了他怀里。

  嫁衣的绸缎在他掌心里滑得像水,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云姐。”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八年。”

  马云禄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手指慢慢收拢,扣紧了。

  烛火又跳了跳,龙凤喜烛的火焰忽然拔高了一截,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曹叡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马云禄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带着三分英气、三分锐利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烛火融化了,只剩下柔软的、亮晶晶的光。

  “元仲。”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曹叡低下头,吻住了她。

  马云禄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曹叡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腰上,隔着嫁衣的绸缎,能感觉到她腰线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马云禄闷哼了一声,攥着他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

  龙凤喜烛跳了两跳,火焰在烛芯上稳稳地烧起来,把满屋的红照得暖烘烘的。

  曹叡的唇从她唇边移开,顺着下颌一路往下,在她颈侧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唇下跳动,又急又快,像受惊的小鹿。

  “元仲……”马云禄的声音有些发颤。

  “云姐,别怕。”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锁骨。

  “谁怕了?”马云禄嘴硬,但声音明显软了下去。

  曹叡低笑了一声,手指挑开她嫁衣的领口。

  大红绸缎顺着肩线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肩头。烛光在那片肌肤上流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在蜜色里。

  马云禄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嫁衣的领口开得更大了,露出一道深深的弧线。

  曹叡的手指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

  马云禄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刚才更用力,像是要把八年的等待都揉碎了、嚼烂了、咽下去。

  曹叡被她吻得呼吸一窒,手忙脚乱地去解她的衣带。

  嫁衣的带子系得复杂,他的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没解开。

  马云禄松开他的唇,低头看了一眼他笨拙的手指,忽然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傻?”

  “这带子谁系的?系这么紧干什么?”曹叡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马云禄伸手自己解了。嫁衣的绸缎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曹叡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里面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抹胸,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后,锁骨下方一片雪白,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马云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别看——”

  曹叡握住她的手,按在床沿上。

  烛火在帐外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锦帐上,交叠在一起。

  ……

  我知道各位义父义母都是正人君子,不屑看这个,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们看了哈。

  艾玛看了有点上头,嘿嘿。一句话概括,马云禄的声音哑了。

  与此同时,益州这边,赵云最近总感觉心绪不宁,尤其是今天晚上,心里感到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子龙,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面对张飞的关心,赵云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胸口闷闷的。”

  “这有啥,俺心里闷的时候就喜欢喝酒解闷,走走走,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说完不给赵云拒绝的机会,张飞直接搂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