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这事,砸再多的钱都舍得下血本。”
“不过,他刚说的那个血祭……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可就太吓人了。”
何老师读的书多,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但他也只是猜,不敢乱说,怕把别人带偏。
好在,古教授终于缓过来了,情绪压了压,总算能慢慢解释了。
“这棵青铜树是用来祭祀的——这个,你们应该能懂吧?”
吴惊他们点了点头。
“血祭,就是用人和牲畜的血来献祭。”
“你们脚下站的这些树枝,就是用来走血的。”
“当时的人,会把活人或者牲口绑在树枝上。”
“血流下来后,顺着树枝上的纹路,往树干那道聚。”
“最后,全部汇到树干上,再沿着云雷纹一路往下淌。”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听得脊背发凉。
用血祭拜?这得有多狠啊?
一整棵大树,那么多枝条,得搭进去多少生灵?
杨蜜听得心里发紧,忍不住说:“这……这也太残忍了吧!”
热芭跟着接话:“凭什么为了他们那点私心,就要搭上那么多条人命?”
“把人挂在那上面,让血一点一点流干净……这比直接还狠。”
古教授叹了口气:“没办法,那个年代是奴隶制社会。那些奴隶,根本就没资格谈什么人性。”
杨蜜低头瞅着自己脚踩的枝条,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鲜血顺着这些纹路淌下来的画面。
心里头一阵发毛。
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心酸。
不光他们几个听着不舒服,何老师那边也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我刚刚心里就有这个猜测了,但真听到实情,还是觉得比我想的残忍太多了。”
何老师叹了口气。
冰冰眼眶有点泛红:“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会儿得是多惨的场景。”
贝爷和李联结都没吭声,但脸色铁青,显然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靠,原来这青铜树是干这个用的?”
“太狠了,古代那些当权者真不拿人当人看。”
“命都是命,凭什么被人随便糟蹋啊。”
“突然觉得我们现在挺幸福的。”
“难怪我一看见这树就浑身冒凉气,上面得沾了多少怨气啊。”
“蜜姐她们站在上头,后背肯定直冒冷汗。”
“这墓真不是普通人能进的,换我在现场,早吓瘫了。”
“我也是,以后再也不做古墓探险梦了,这种事还是交给苏牧那种大佬干吧。”
“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来,咱们老实蹲直播间就完事了。”
吴惊忽然开口:“古教授,您说这树就是祭坛,可我们一路走过来,枝条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骨头渣子都没看见啊?”
古教授沉声回答:“我推测,那些被献祭的人和牲口,应该在更高的位置。只有放在上头,血才能顺着纹路一路流下来,浇遍整棵树。”
原来是这样。
几个人不约而同抬头往上看。
上头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远,视野有限,瞧不清具体情况。
可光是想想那些枝条上挂满尸骨的样子,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这么大一棵青铜树,刻得这么深的纹路,要想让血从顶上一路淌到底下……
杨蜜仰头望着高处,语气里满是沉痛:“那得用多少人跟动物填进去啊!”
周围几个人听了,谁都没吭声,心里堵得慌,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话来接。
古教授忽然像是记起了什么,赶紧开口:“有件事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那些中了螭蛊的猴子,脾气会变得特别暴躁。既然它们已经盯上你们了,那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刚才你们打跑了一些,但用不了多久,它们肯定还会再杀回来。千万得留神!”
吴惊一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古教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苏牧在,那些破猴子就算全来了,那不也是过来挨揍嘛!”
“来两个咱们打一双,来一群咱们就全收拾了!”
他对苏牧的本事,那是打心眼里服气,都快成人家后援会的头号粉丝了。
逮着机会就跟人吹苏牧多牛,当然了,这也不算吹,人家确实有那实力。
古教授挂掉电话,脸上挂满了担忧。
按理说,他也清楚苏牧的本事大,那些猴子根本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就是安定不下来,老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事。
可越想越乱,一时半会儿又抓不住那个念头。
吴惊挂了电话,低头看着眼前那具,心里头涌上一股同情。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也是祭品?搞不好半路上出了啥岔子跑出来了,结果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到头来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他话音刚落,四字弟弟就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他。
那目光看得吴惊浑身不自在。
“你老盯着啥?咋的,没想到我铁汉也有心软的时候?”
四字弟弟嘴角微微一抽。
“惊哥,你……你没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吗?这明摆着是离咱们没多远年代的人啊。”
“你怎么能把他跟祭品扯到一块儿去?”
四字弟弟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吴惊智商的无奈。
被他这么一点,吴惊才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一看这人的穿着打扮,肯定不是古时候的人。
再说了,这还没完全烂透呢,哪儿可能死了几百年上千年。
吴惊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刚才古教授那番话太震撼,脑子一热就冒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更离谱的是,他还真给说出口了。
丢人,丢人。
他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把这青铜器上抠个洞躲起来。
弹幕早就炸了。
“哈哈哈惊哥这憨憨笑死我了!”
“别说,憨起来还挺招人疼的。”
“你们瞅瞅惊哥这样的多好,能打能扛,关键是好忽悠。”
“楼上了,好忽悠才是王道!”
“可不能骗我们惊哥,我们惊哥这么萌,你们忍心下手?”
“惊哥这种男人才是极品,铁汉柔情嘛,哈哈哈!”
“你们这阴阳怪气的功夫我服了,以后铁汉柔情就是他标签了。”
“感谢惊哥,刚才看到那东西心情挺压抑的,被你逗笑了。”
“靠,楼上你干嘛提醒我,我都忘了!”
现场杨蜜几个也是低着头偷笑。
吴惊倒也无所谓了,这种丢人的感觉也就刚开始那会儿猛了点。
这会儿他已经想开了,爱咋咋地吧。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还有,这墓里会不会还有别的人类骨头。
一群人正乐呵着,苏牧伸手把从面具里爬出来的螭蛊捏住了。
轻轻一使劲,那玩意儿直接碎成了粉末。
这下不管它多邪门,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大伙儿总算松了口气。
苏牧慢慢开口:“这骨头,应该是以前挖矿的工人。”
“估计是被螭蛊盯上了,附了身,然后被引到了这座墓里。”
众人一听,又去瞧那骨头上的衣服,觉得苏牧说得在理。
之前他们见过被炸开的大佛,里面全是矿道。
那时候肯定有不少工人在里头干活。
有人一不小心撞上螭蛊被缠上,再正常不过了。
被附体的工人,就会跟着螭蛊的指引摸到这墓里来。
这样一来,他一个普通人是怎么进到这地方的,也就说得通了。
毕竟这墓的入口,连古教授这种老手都费了不少劲才进来的。
之前的试了好多次,压根进不去。
“太惨了,这人也真是倒霉,白白丢了条命。”
杨蜜看着那堆白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就是说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落得这么个下场。”
热芭也跟着叹了口气。
“行了,别磨叽了,咱们得赶紧动身。”
“上面这一路还长着呢,有得爬。”
“至于这位兄弟,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要是还有力气,就把他带出去埋了吧。”
吴惊盯着那具尸骨,声音低沉。
“虽然看他这样子,死了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家人估计早就不在了。”
“可好歹让他能入土为安,也算是积德了。”
一旁的四字弟弟听完,接过话茬:“惊哥,你这心思确实好,我是真佩服。”
“可你想过没有,咱自己爬这树都够呛了,这骨头架子怎么带?”
“你放心,不用你搭手,我一个人背着,肯定给他安安稳稳送出去。”
吴惊拍着胸脯,说得底气十足。
“成!惊哥,这一回我是真服了你了。”
“你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硬汉一个,心肠倒软得很!”
四字弟弟笑着冲吴惊竖起大拇指。
这话夸得真,可后面的玩笑也捅得真。
搞得吴惊一下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憋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你这小子,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那可不,我这不是得跟‘敌人’多交手,好积累点经验嘛!”
四字弟弟嬉皮笑脸地打趣。
“嘿?我咋就成你敌人了?我救你多少回了,不说把我当恩人,好歹也别拿我当仇人啊!”
吴惊一脸不服气。
“嘿嘿,惊哥,这得分怎么算嘛。你救我的恩情,我记在心里,肯定忘不了。”
“可平时拌嘴归拌嘴,咱们那可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啊,你跟我说这不是敌人是啥?”
四字弟弟笑嘻嘻地解释。
吴惊听了,笑了笑,也没再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