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头都没回,甩了一句:“你离得近。”

  吴惊更郁闷了。

  敢情这是就近取材?早知道就不站那么近了。要是站远点,好歹还能保住一根。

  四字弟弟哪能放过这个机会,立马接话:“行了惊哥,不就俩黑驴蹄子嘛。反正迟早要用,现在派上用场也算是立功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吴惊气得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你觉悟高,你高兴,那把你那黑驴蹄子给我啊!”

  四字赶紧摆手。

  “那可不成。”

  “主要是苏牧没征用我的。要是他开口,我二话不说,直接奉上!”

  这时候,苏牧已经把绳桥弄好了,回头说了句。

  “你们手里的黑驴蹄子可以丢了,后面用不上了。”

  “啊?”

  三个人同时愣住。

  他们把黑驴蹄子当个宝,一路背到这儿,以为关键时刻能救命。

  结果苏牧来了一句——没用。

  让扔了。

  合着这一路都白扛了?那玩意儿可不轻。他们背着它爬了那么久的青铜树,说句不好听的,感情都处出来了。

  “苏牧,怎么会没用?后面碰不上粽子了?”

  路寒问。

  苏牧点头。

  “就是真碰上,也不是黑驴蹄子能解决的。”

  “那……那你之前还让咱背着?”

  “对啊,刚进去那会儿我们掉地上,你还喊我们捡回来,我还以为后面指定用得着。”

  四字弟弟也满脸不解。

  三个人,直愣愣盯着苏牧,跟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都在等他给个说法。

  “为什么让你们背着?”

  苏牧手一抬,指了指那条绳桥。

  吴惊一愣:“你该不会是说……你早猜到咱们要用绳桥?”

  “所以从头到尾就带着那玩意儿,就是为了这会儿?”

  吴惊的语气满是震惊。

  他当然知道苏牧牛,可也算不到这种程度吧?这也太未卜先知了。

  “也没那么准,”

  苏牧解释道,“只是隐隐感觉,这东西能派上用场。”

  他总不能说自己早就知道剧情。

  吴惊他们听了这话,反倒松了口气。

  要真能精准到每一步,那也未免太吓人了。

  不过就算只是预感,也够可怕的。

  想想吧,要是没有这黑驴蹄子,绳桥根本搭不上。他们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路寒和四字弟弟把黑驴蹄子从背包里掏出来。

  看着这玩意儿,背了这么远,一直把它当珍宝一样,结果现在要扔,还真舍不得。

  “惊哥,要不给你算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四字弟弟很大方地把东西递过去。

  吴惊白眼都快翻上天。

  “呵呵,苏牧都说没用了,你小子才装大方?”

  “给吗?要我负重啊?”

  四字弟弟无奈地摇摇头:“惊哥,这不是看你喜欢嘛,你咋还不领情呢。”

  青铜树上,绳桥已经搭好。

  杨蜜盯着那两根在风里晃荡的绳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脚底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深渊,喉头忍不住发紧。

  “苏牧……咱们、咱们真要从这上面走过去?”

  她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心里那点侥幸,盼着苏牧能说出点别的法子来。

  可惜,现实没给她留一点余地。

  苏牧点了点头:“对。”

  “两根绳子够稳了,安全。”

  这话一出来,吴惊几个人齐刷刷吸了口凉气。

  合着在苏牧眼里,一根绳子本来够用了,是嫌他们拖后腿才加了一根?

  “我先过去,把对面那头的绳子再加固一遍。”

  苏牧边说边往前走。

  “你们过的时候,别着急,稳住重心,安全第一。”

  杨蜜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吴惊在她旁边站着,眼神在绳桥和深渊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我先过也行。”

  苏牧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殿后吧,我打头阵。”

  说完,人已经踩上绳子了。

  那绳桥看着就不稳,两根绳一高一低,低的踩脚,高的扶着手,实际上走上去了才知道,晃得跟秋千似的。

  苏牧的脚步却很稳,每一步踩下去都不带犹豫的。

  他两手分别握住上面的绳子,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始终压得很低。

  风一吹,绳子晃了两下,他整个人纹丝不动,继续往前走。

  下面深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能听到的,只有风声,还有绳子偶尔发出的嘎吱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环境里,格外刺耳。

  很快就走到了对面。

  苏牧蹲下身子,把垂着的那截绳子重新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又用手拽了两下,确认够结实,才站起身朝这边喊了一声:“行了。”

  这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急着动。

  过了一会儿,吴惊先开口了:“我先来吧,给你们打个样。”

  他往前迈了两步,握住上面的绳子,脚踩上低绳。

  刚一上去,绳桥就晃了一下。

  吴惊深吸了口气,稳住身子,一步步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杨蜜在后面看着,手心都攥出汗了。

  张毅跟着上了绳桥,动作也没那么快,但还算稳。

  弹幕已经炸开了。

  “笑死我了,合着苏牧让他们背着黑驴蹄子,就是为了这会儿扔下去当石头使啊!”

  “苏牧这直觉也太离谱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看过剧本。”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知道这探险是随机的,我都怀疑有人给他透题了。”

  “有苏牧在真的好安心啊,这要是没他,惊哥他们现在估计直接麻爪了。”

  “四字弟弟和惊哥的互动太好笑了,刚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黑驴蹄子都背出感情来了吧,要不是太重影响后面行动,他们估计还舍不得扔。”

  “惊哥他们之前还想着遇到粽子能用上黑驴蹄子呢,结果每次遇到粽子,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哈哈哈。”

  “楼上的,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哈哈哈哈哈。”

  话音还没落地,苏牧已经翻身跃上了那根绳子。

  所有人原以为他会像普通人一样趴着爬过去,可苏牧偏偏没按常理出牌——他直接站直了身体,两只脚就在那根细细的绳子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瞬间朝前窜了出去。

  一步跨出去,就是三四米的距离。

  紧跟着,他又像水面上点水的蜻蜓,脚尖在那绳子上又是轻轻一按。

  绳子几乎没怎么晃,幅度小得可怜。

  光看这动静就知道,苏牧脚下那一下,劲儿控制得有多轻。

  就这样,才走了三四步,苏牧就已经稳稳落到了对面的石壁上。

  身后的吴惊和杨蜜,全都呆住了。

  刚才那一下,不是轻功是什么?

  这不就是会飞吗?

  吴惊愣愣地说:“苏牧,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隐世的大侠?”

  热芭满脸羡慕,眼睛都在发光:“苏牧哥,你刚才也太帅了!我要是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吴惊在旁边怼了一句:“热芭,你想都别想了,这辈子没戏,赶紧盼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他说这话还真没夸张,别说热芭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吴惊自己,从小习武练到大,想做到苏牧那个程度,那也是做梦。

  所以他亲眼看到苏牧露这一手之后,整个人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隐隐觉得,苏牧身上那身本事,就是武侠小说里失传很久的那种绝学。

  这一刻,苏牧在吴惊心里的形象,又神秘了几分。

  直播间里头,观众们也被震撼到不行。

  “我去,苏牧刚才是飞过去的吧?”

  “飞倒不至于,但他那身功夫,绝对比咱们以为的要太多了!”

  “苏牧这身本事到底哪学的啊?也太离谱了吧!”

  “你们看那绳子了吗?几乎没怎么晃,这功夫得有多恐怖?”

  “我本来猜苏牧过桥肯定会特别潇洒,可我压根没想到能潇洒到这种程度!”

  “,就一个字,我能为苏牧喊一万遍!”

  “这一手太漂亮了,我要是能学会一丁点就好了。”

  “楼上你醒醒,苏牧这身功夫是天赋加机缘凑出来的,你以为谁都能学?”

  大家七嘴八舌地刷屏。

  演播室里,几位嘉宾也一个都没闲着。

  何老师双眼瞪得老大。

  冰冰捂着嘴,盯着屏幕里的苏牧,脸上还浮出一抹红晕。

  最激动的还是贝爷,他差点直接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