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鹿晓雅拎着亲手做好的餐盒，哼着歌前往安抚室。
没想到艾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指挥官把你的疏导工作改成预约制了。”艾琳开门见山，“考虑到你精神力有限，每天上限五个人。”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由于九区情况特殊，先强制安排了几位高污染值的哨兵来安抚。名单在系统里。”
通知完，艾琳便离开去执行任务了。
鹿晓雅应声走到办公桌前，点开全息屏幕。
排班名单清清楚楚罗列在上面。
白沐阳（A级，污染值78%）
费曼（B级，污染值79%）
罗德森（A级，污染值86%）
张元（B级，污染值81%）
罗恩（A级，污染值83%）
强制安排……好好好，看来墨湛刑是铁了心要让她干活。
太棒了，白沐阳在名单上，正好把带的餐盒给他。
上午十点，白沐阳如约而至。
他穿着九区统一的黑银色作战服，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浅棕色的蓬松碎发软软垂着，温和的脸庞充满少年感。
“白沐阳，来了？”鹿晓雅抬手指了指沙发，“请坐。”
白沐阳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视了一圈室内，这里与在二区时的其他向导的安抚室很不一样。
随处可见绿植、卡通抱枕、可爱小玩偶摆件。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桌面那只圆滚滚的小鸟身上。
“你的精神体？”
“嗯，它叫汤圆。”鹿晓雅点点头。
“汤圆。”白沐阳轻声重复了一遍名字，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柔，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小团子，“很可爱。”
话音落下，他又补了一句：“它和你很像。”
“？哪里像？”
“都小小的，软软的。”
鹿晓雅：“……”
他是在说我矮吗？还有软软的是几个意思……
她压下心底的胡思乱想，拿起检测仪器给他戴上。
白沐阳看着她的动作，略感讶异：“你不准备让我躺去电击床？”
鹿晓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似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呢？我没有那个癖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沐阳无奈解释，“像我这样高污染值的哨兵，向导都会在电击床上进行安抚或疏导，是为了避免被哨兵攻击的可能。”
鹿晓雅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啊哦，对，我，我不需要，我靠爱治愈众人。”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她说的什么狗屁。
“噗呲”一旁的白沐阳却因此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跑了出来。
白沐阳的精神体柯基，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来。
小短腿柯基一眼就锁定了桌上的汤圆，狗眼睛瞬间亮得发光。
它摇着尾巴凑上前，鼻尖轻轻蹭了蹭汤圆。
汤圆吓得往后缩，圆滚滚的身子直接团成一颗更小的毛球。
还没等它缓过来，柯基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口它的绒毛。
汤圆发出一声尖细的“啾！！”
扑棱着小翅膀飞到鹿晓雅头顶，躲进了她头发里。
白沐阳轻声呵斥：“柯里赛，回来。”
柯基偏偏不听话，蹲在沙发边，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直勾勾盯着鹿晓雅头顶的汤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白沐阳耳朵微微泛红，柯里赛好像很喜欢鹿晓雅。
鹿晓雅看着毛茸茸的柯基，心都化了，她向来对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
她把汤圆从头发里拿出来，放到桌面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蹲下身，摊开手掌，对着柯基逗了逗。
“嘬嘬，来。”
柯基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把头蹭在了鹿晓雅的手掌心。
鹿晓雅瞬间沦陷，手感也太好了！
她抬手轻轻揉着它的小脑袋。
“哇，你的柯基好好撸。”
柯基被撸得极其舒服，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哼哼声。
鹿晓雅索性两只手一起上，揉耳朵、挠下巴、顺着背脊往下撸。
没一会，它直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把肚皮露了出来。
这是狗狗表达信任和求抚摸的终极姿态。
这手感真令人上头，她本能地伸手，撸上了柯基的肚子。
软乎乎、毛茸茸的，手感好到爆炸，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它叫柯里赛？它好乖。”
她埋头专心撸狗，头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
一旁的白沐阳，身体早已僵硬。
从耳尖开始，白皙的皮肤迅速泛红，红晕一路蔓延，顺着脖颈直接染透锁骨。
他的双拳攥紧，手指被攥的咯咯作响。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又沉又重，明显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原本温润澄澈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幽暗如深渊。
他慌乱地扯过旁边的抱枕，死死抵在腿上，指尖用力掐出深深的褶皱。
就在这时，监测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这是怎么了？”鹿晓雅闻声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屏幕。
还没等她看清数据，转头就对上了白沐阳涨红的脸。
他浑身紧绷，双手抱着抱枕死死抵着腹部，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鹿晓雅瞬间慌了：“你……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白沐阳紧抿着下唇，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她的手，目光沉得吓人，仿佛要在她手上盯出洞来。
鹿晓雅茫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还停在柯里赛的肚皮上。
小狗四脚朝天，舌头歪在一边，一脸享受至极的模样。
她的手离关键部位就差毫厘……
鹿晓雅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她猛地想起哨向世界的铁律，精神体与主人五感、感知完全互通。
那她刚才撸柯基的肚子。
不就等于撸了白沐阳的……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都做了什么啊！
鹿晓雅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飞快起身，把双手返去身后。
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不是，我没有！刚才的是幻觉，幻觉。”
完蛋了，她能深切的感受到，白沐阳的白茶味哨兵素浓郁了很多，而且，监视器上他的狂暴值指数也在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