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要状告乔家隐瞒乔家二郎吸食禁品半年之久,又与家中继姐私相授受,珠胎暗结,骗婚抢夺民女嫁妆。”

  “事情败露后又欲杀人灭口,失败后以克夫之名强行让我为乔二郎守丧,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许志胜顿感头上乌纱帽要不保,三品大员,哪是他五品官敢审的?

  就说今日眼皮怎么一直跳呢,原来在这等着他。

  外围的百姓顿时纷纷议论起来,眼见着议论声越来越大,许志胜猛地敲击惊堂木。

  “肃静!”

  “堂下……沈云苒,你可知,以民告官,若非有确凿证据,当受八十大棍!”

  沈云苒早有准备的从怀中取出早早写好的状纸,双手递上:“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大人可以派人核实,乔家皆已下监,继姐在家,可大夫前去验证。”

  乔家下监的事平民百姓并不知道,禁军将乔府围得水泄不通,一点风声都传不出去,可向顺天府尹这样的人定是知晓的。

  可他也更知道,仅凭乔家二郎吸食禁品一事是不能将根深树大的乔家如何的,若他敢这个时候给乔家找不自在,他就真的走到头了。

  许志胜想明白这点,看向沈云苒的目光便有些不善了,“此事还有待查清,你且先回去,待本官将你说的都查清自会传唤你。”

  沈云苒擦拭着眼角,语气哽咽道:“大人,民女不敢回去啊,那乔家欺人太甚,民女今日击了鼓,怕是会被人盯上,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话音落下,人群中传来义愤填膺的声音:“什么?这乔家也太欺人太甚了!”

  “吸食禁品,还纵子行凶,这户部尚书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我说,她继姐也不是个东西,勾引自己妹夫,呸!”

  “肃静!”

  “肃静!”

  许志胜手中惊堂木连拍数下才勉强控制住舆论。

  这下,他看向沈云苒的目光更加不善,“放肆,沈云苒当堂议论污蔑当朝三品,乃是大不敬之罪。”

  “来人,先打一百大棍!”

  令牌落在地上,便有衙役上前压住沈云苒。

  “大人,您查都没查,便认定民女污蔑,您是要官官相护吗?”沈云苒转头看向外间围堵的百姓,语气决绝又带着哽咽:“诸位!今日我沈云苒告官,没等查案先挨板子!他日你们受了冤屈来击鼓,也是这般下场!官官相护,我们平头百姓哪里还有说理的地方!”

  人群中顿时传来骚动。

  这次,无论许志胜怎么拍惊堂木都压不下来。

  许志胜气得声音都在抖:“大胆沈云苒,你竟敢污蔑本官。”

  “打!给本官重打!”

  沈云苒被按在地上,抬头看向许志胜的脸上却带着嘲讽笑意。

  正在这时,人群被一分为二。

  “许大人好重的官威啊。”

  玄色衣袍穿过人群,在张砚的护送下走到堂下。

  “如此大的阵仗,本王来得可巧?”

  萧策脸上带着笑,却丝毫查觉不到他的善意。

  许志胜赶忙上前行礼,心里却叫苦不迭,这瘟神怎么来这儿了?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顺天府?”许志胜小心翼翼问道。

  这段时日京城因醉仙桃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摄政王应忙得脚不沾地才是。

  “本王听说有人以民告官,告的还是本朝三品大员家,巧了,这三品大员一家人前几日被本王关押了,特此来看看是怎么个告法告的又是何罪。”

  萧策坐在张砚搬来的太师椅上,神情淡淡:“许大人不必拘束,本王就是来旁听的。”

  许志胜闻言擦了擦额角流出的冷汗,小心翼翼赔着笑道:“正要与王爷汇报呢,这女子告的是户部尚书,这案子不在下官管辖范围之内。”

  萧策装作吃惊的样子,“不在你管辖范围之内吗?那本王怎么听你要杖责她呢,这案子这么快就结了?”

  “还是说,你都能替本王来处理这案子了?”

  许志胜膝盖一弯,“噗通”跪倒在地,朝萧策不停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赎罪,王爷赎罪,是下官逾越了……”

  萧策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沈云苒身上,“就是你要告乔家?”

  沈云苒行礼应道:“是,民女要告户部尚书乔汉禹,纵子犯法、欺瞒朝廷、骗婚害命。”

  萧策闻言看向许志胜,“听见没?这么大的罪,你一个顺天府尹都敢自己审理了。”

  许志胜浑身抖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萧策转头又看向沈云苒,“你可想好了,三品大员不是你想告就能告的,须得受三十棍才能受理,看在你女子之身,告的罪如此重大的份上,减半实行,你可有异议?”

  还得打我?

  沈云苒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在萧策脸上。

  这与他们商量的不一样啊。

  萧策目光淡然,并未回避她的目光。

  沈云苒深吸口气,语气尽量放平:“回王爷,民女愿意。”

  摄政王,算你狠。

  连她也要算计,这笔账,她记下了。

  板子是摄政王带来的人打的,张砚命人收了些力道,可打在人身上还是疼得紧。

  沈云苒趴在矮凳上,冷汗不停的往下淌。

  这顿板子不能白挨,乔家得付出代价。

  沈云苒被打的同时,摄政王也派人将沈云薇和乔二郎贴身伺候的人都带来了。

  同时还有乔二郎验尸的仵作,京城里有名的大夫都在此。

  萧策坐上主审官的位置,许志胜站在下首。

  “啪!”

  惊堂木一响,沈云薇身子猛地一颤。

  萧策问道:“沈云薇,沈云苒说你与乔二郎有私情,被发现后你与乔二郎欲杀人灭口,可有此事?”

  沈云薇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发颤,转头看向沈云苒时忍不住露出狠毒之色:“妹妹,你何至于害我至此?”

  沈云苒丝毫不为所动。

  害她?

  到底谁害谁?

  若不是她的到来,原身此时尸身都泡烂了,不过是为原身讨个公道罢了。

  “回话!”萧策手中惊堂木再次落下。

  沈云薇哭得浑身发抖,重重磕了个头:“王爷明鉴!臣女自幼养在深闺,礼教森严,怎敢与外男私通!

  沈云薇说着指向沈云苒,“是沈云苒污蔑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