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憬抬眸看向时明潇。
时明潇大摇大摆进来,看了一眼程誉,让他先下去。
程誉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临走前,没忘记关上办公室的门。
商憬抱臂靠在老板椅上,“哟,这不是时少,怎么,今天有空闲想起我来了?”
时明潇乐了,过去将咖啡推到他面前,没好气道,“短短三年没见,口味就变得这么刁?惯得你!”
“心里有气就直说,别将气撒在助理身上,人家是无辜的。”
见他帮程誉说话,商憬呵呵一笑,小嘴跟抹了毒似的,“你老爹怎么没给你多派点工作累死你?”
说起这个,时明潇就叫苦连连,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仰面看着天花板,“你不知道,这几天累死我了,忙得连轴转,要不是我老爹派我出差,说不定那天我还能出席。”
他指的是前几天为商憬办的接风洗尘宴。
“对了,宁靳闻那天是不是也去了?有没有带鹿蹊?”
时明潇问他。
提起这个,商憬“啧”了一声,懒洋洋看他一眼,“人家鹿蹊有老公,别惦念人家。”
“有老公”那三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
“哟,吃醋了?”
“没有,你想多了。”商憬说。
时明潇耸耸肩,慢悠悠甩着手机玩。
商憬埋头签署文件。
五分钟后,男人签字的手一顿,出声问他,“你找鹿蹊干什么?”
时明潇斜睨他一眼,“你让她给你和季温言拍订婚照了?”
商憬“嗯”了一声。
“刚好我家渺渺说她拍照技术不错,想让她帮我拍几张个人写真,挂我床头,多帅多气派,晚上睡觉都美滋滋的。”
商憬乐了,“胆挺大,也不怕早上起床被吓死。”
时明潇说,“滚蛋,你这是嫉妒老子长得帅。”
商憬将钢笔扣上,抬眸看他一眼,“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事?”
“真聪明,”时明潇打了个响指,收起翘着的二郎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商憬,“其实也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毕竟你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鹿蹊真的结婚了,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自寻短见。”
商憬收拾文件的动作一顿,“我不会多管闲事。”
“那就成,”时明潇向门口走去,“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商憬没说话。
走到门口,时明潇脚步一顿,“商憬,你真的要和季温言订婚?”
商憬垂下眼眸,墨沉眼眸中情绪翻涌,却什么也没说。
时明潇低叹口气,推门出去。
...
鹿蹊进医院后,做完检查,直接住院。
她本就心脏不好。
再加上在海边吹风,回去后又做了噩梦,情绪更加不好,心脏复发,引发急性心力衰竭。
办好住院手续后,鹿蹊虚弱躺在病床上。
手机铃声响起。
好友时渺渺给她打来微信电话。
“蹊蹊,你今天还拍照片不?不拍的话来魅色,他们刚上了一批新的,贼正点,我点了好几个男模,就等你了!”
鹿蹊无奈扶额,嗓音有些沙哑,“我在医院,就不去了,祝你玩得开心。”
“医院?你出什么事了?”时渺渺忙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吹了点风,没什么大问题,渺渺,不用担心。”
“那哪成,你可是我好闺蜜,等着,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小奶狗男模楚楚可怜看着她,“姐姐,你临时有事吗?”
时渺渺的手在他的腹肌上摸了几下,恋恋不舍道,“等我下次来再点你,姐姐这次有事,先走一步。”
出来后,时渺渺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进了病房,看到鹿蹊病恹恹躺在床上,惨白着一张小脸,时渺渺就有些心疼。
“严重吗?”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鹿蹊心脏不好的人。
鹿蹊怕她担心,坐起身子靠在病床上,笑着说,“没事,静养几天就好。”
时渺渺这才松了口气,扯了个凳子坐在病床前,“那这几天你请一下假吧,好好休养一下。”
鹿蹊还有些内疚,“渺渺,抱歉啊,耽误你时间了。”
“没那回事,反正我每天也就是吃了玩玩了吃。”时渺渺说。
“我来得太急,也没给你拿点补品,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你捎点东西。”
“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
时渺渺就给时明潇打过去电话,“哥,你来医院给我拿点补品呗。”
“你住院了?”时明潇说。
“不是,是鹿蹊。”
“行。”
挂断电话,鹿蹊有些无奈,“渺渺,我这只是小病,用不着兴师动众让时总过来。”
时渺渺眨巴眨巴眼看着她,“在我心里,你生病就是大事,本来你身体就不好,更何况鹿阿姨出事前,还让我照顾好你。”
听她搬出妈妈,鹿蹊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反驳。
时明潇来的速度很快,手上提着好几箱补品。
鹿蹊与时明潇不是很熟,客气道,“谢谢时总。”
“不用谢。”时明潇将东西放下来后,也扯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
他和时渺渺一左一右,像看家护院的石狮子似的。
鹿蹊忽然有些想笑。
“我可不是白看你的。”时明潇说。
鹿蹊抬眸看着他,眼神疑惑。
时渺渺说,“哥,人家都有老公了,你别想不开当小三。”
时明潇没好气白她一眼,“你哥我是那种人?”
随后眼巴巴看向鹿蹊,“看在我拎着东西来看你的份上,能免费帮我拍几张写真不?”
“咱家穷的揭不开锅了?”时渺渺瞪圆了双眼。
“滚蛋,你哥我这叫勤俭持家,钱都攒着以后要给你找个好老公的。”
鹿蹊笑着看兄妹二人插科打诨,觉得挺有意思。
“可以,等我出院后找时间给你拍。”
时明潇搓搓手,“那……”
“免费的。”鹿蹊说。
时明潇眉开眼笑。
“对了,宁靳闻呢?你住院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他来看你?”
时渺渺皱眉道。
她不知道鹿蹊和宁靳闻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鹿蹊替他解释,“他今天出差去了,要在外面待好几天,我怕影响他工作就没告诉他。”
闻言,时渺渺不乐意了,“工作?工作能有老婆重要?”
“要我说,宁靳闻跟当年的商憬一样,眼里只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