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颇有些尴尬,脸上染上一抹绯色,瞥了一眼商憬,解释道,“没有,我没怀孕……”
话未说完,便被商憬打断。
“没怀孕?没怀孕你住什么院?”
鹿蹊无奈扶额,“我那是在海边吹风着凉,有些感冒。”
其实是心脏不舒服。
但她没说。
她心脏不好这件事,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
“哦,”商憬冷冷应了一声,“那就好,我可不想因为你怀孕而影响拍摄进程。”
鹿蹊心说影响拍摄进程的是你才对吧?
对上商憬淡漠的目光,到底也没敢说出。
商憬淡淡看她一眼,收回视线,迈步离去。
眼见他离开,季温言忙拔腿跟上,“憬哥哥,原来鹿摄影师没怀孕啊,我还以为她怀孕了,真是吓到我了。”
商憬乐了,“为什么害怕?”
季温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说,“怕她怀孕耽误你的拍摄进程,憬哥哥,我知道你很重视这一次的拍摄。”
商憬平静笑笑。
见她没什么事,让程誉送她回去。
“可是憬哥哥,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季温言可怜巴巴道,想挽着他的手。
商憬借着吩咐程誉的理由,错身转开。
“言言,我待会要参加一个会议,没有时间陪你,抱歉,等我有空了请你吃饭。”
他拒绝的意思那么明显。
季温言也不好再说什么,轻咬嘴唇,还是同意了。
...
程誉送完季温言,回到办公室。
刚进去,商憬头也不抬地吩咐他,“帮我买一包鹿蹊说的那个咖啡。”
程誉讶异望着他。
今天商总转性了?
改换口味了?
毕竟他只喝手冲咖啡来着。
见他怔愣在那里,商憬阴恻恻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这就去。”
买好咖啡,程誉替他冲好。
商憬接过,待凉了一些后抿了一口。
啧。
怎么跟鹿蹊买的不太一样?
男人眼神怀疑地盯着咖啡,“你确定你没买错?”
“没啊,”程誉说,“商总,要不我再给你冲一杯?”
可商憬清楚。
就算再泡一杯,也不是当年那个味道。
“算了,倒了吧。”
“好嘞,那那包咖啡要不要丢掉?”
商憬想了想,“不用,放那就行。”
一堆名贵咖啡豆旁边放着一袋子三十九块九的速溶咖啡,多违和啊。
但商憬喜欢,他也没招。
...
晚上鹿蹊和任远他们吃了日料,从店里出来后,同任远他们分别。
鹿蹊一个人走在路上。
身后猛然响起汽车喇叭声。
她吓了一跳,回头。
商憬开着路虎揽胜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上车,我送你回去。”
商憬说。
鹿蹊并不想和他产生什么关系,礼貌拒绝,“不用,多谢商总的好意。”
“你确定?”商憬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鹿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身后尾随着几个小混混,不怀好意盯着她。
见她旁边跟着一辆豪车,依旧不肯离开,只是在周围打转,猥琐油腻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鹿蹊皱眉。
“你要不上来,我就走了。”
商憬混不吝道,说罢便启动车子。
鹿蹊并不想晚上出什么事,果断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商憬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唇角微微扬起。
一路无话。
到了鹿蹊住的观潮珑府。
鹿蹊礼貌道谢,就要下车。
“车费。”
商憬说,扭头笑眯眯盯着她,“你以为我白送你回来啊?”
鹿蹊抬起清亮眼眸,与他对视,“你要多少?”
“你看着给,我第一次开张,不太熟悉。”
鹿蹊给他微信转了二百,“多的不用找,当我赏你的。”
商憬说,“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不用谢,毕竟坐豪车回来,不算太亏。”
说完这句话,鹿蹊径直下车。
商憬眼神幽深盯着她的背影,收下了这笔钱。
看着她离去后。
男人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冷着脸,满眼戾气地折返回去。
停好车下来,商憬拍了拍方才为首那个男人,笑吟吟道,“有人给我二百块钱,让我揍你们一顿。”
不待那人反应过来,便提拳直砸他的脑门。
商憬自小在棍棒下长大,早就被磨练出了一身打架的技巧。
片刻后,将那几人放倒。
商憬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为首男人的心口上,“以后要是再敢让我看到你们鬼鬼祟祟,试图打女人主意的话,我见一次揍你们一次!滚!”
几人屁滚尿流地离去后。
商憬靠在墙上,疲惫呼出一口气。
刚才他是带着发泄的架势去打的。
打完后,心里轻松不少,神清气爽的。
商憬吹了声口哨,愉悦上车,驱车离去。
...
鹿蹊回到家,去浴室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鹿蹊心脏骤然收缩,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她回来时明明把客厅灯给开了的。
此刻客厅一片漆黑,安静得让人胆寒。
月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透进来一丝微光,却不足以照亮屋内。
沙发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鹿蹊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明显停顿几秒,手脚冰凉站在那里。
“鹿蹊,你挺能耐啊,居然能让商憬送你回来。”
宁靳闻静静坐在沙发上,语气阴阳怪气。
鹿蹊强作镇定,拖着几乎瘫软的四肢过去把客厅灯给打开。
客厅顿时亮如白昼。
鹿蹊一时之间没能适应,不适地眯起双眼。
“怎么不开灯?”
适应灯光后,鹿蹊颤着声问他。
宁靳闻只是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结婚一年,她深谙宁靳闻的脾性。
他越是捉摸不透,就打得她越狠。
瞧见鹿蹊不说话。
宁靳闻嗤笑一声,站起身,大踏步朝鹿蹊走去。
鹿蹊刚洗过澡,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地垂在肩上。
宁靳闻过去,大力甩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鹿蹊的脸被打得偏过去。
几缕头发凝成一股湿漉漉贴在脸上,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能缓解痛感的。
宁靳闻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鹿蹊,你挺会勾引人啊!怎么就那么不要脸,上赶着做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