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快去!打听清楚了吗?这是哪家的军属,把她爱人给我找过来!!!”

  刘世章前脚到了办公室,刚沏了一壶茶,还没喝到嘴呢,后脚门卫就像是无头苍蝇冲了进来。

  还没等他责备门外莽莽撞撞,没有一点沉稳的军人风范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炸裂的消息。

  他们部队的家属流着泪,一膝盖跪在了他们部队门口,还狠狠磕了两个头。

  要他们部队做主!!!

  刘世章抬起屁股就往外面跑,一路大步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他们部队门口,还在不停的磕着头。

  声音嘹亮又委屈:“恳请部队里的领导给我做主啊!!!”

  因为动静不小,又有一些婶子们围观,围在一旁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刘世章还没出门,太阳穴已经突突直跳了。

  “刘师长!那是刘师长!小叶妹子你别怕!刘师长出来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师长讲!”

  不知是哪个婶子先看到了刘世章,顿时扯着嗓子喊。

  “刘师长!你快来看看啊!小姑娘磕的脑袋都红了,白嫩嫩的一个小姑娘都不漂亮了!”

  “是啊是啊。”

  之前的婶子们都在给叶盈枝说话。

  叶盈枝听到刘师长出来了,哭着就往地下磕:“师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世章急忙走过来,想要把叶盈枝扶起来,但男女有别,急忙冲着一旁的婶子们使眼色。

  “同志,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

  婶子们急忙就把叶盈枝扶起来:“好了好了,小叶妹子别磕了,有什么委屈给师长讲,有师长在,一定给你做主!”

  叶盈枝就势站起来,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包括她嫁到陈家五年不仅任劳任怨,一个人干活,一个人挣钱,回了家还要给公婆小姑子做饭洗脚洗裤衩,甚至还为了给陈卫国打钱,自己生病了都舍不得治。

  但陈卫国狼心狗肺,为了攀上领导的女儿,故意骗她受伤不能人道,哄着她离了婚,立马就和别人结了婚!

  一丝一毫,叶盈枝全部掏了个干干净净。

  听得旁边的婶子们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这简直是猪狗不如啊!自家媳妇儿在家里照顾他一家孤儿寡母!他竟然在外面搞东搞西!还骗人离了婚又重新娶了!良心都被狗吃了!”

  一个婶子狠狠“啐”了一口,目光中满是鄙夷。

  “没错!部队里怎么会有这种人!简直是给部队抹黑!”另一个婶子立刻搭腔,“师长!你可得给小叶妹子做主啊!”

  刘师长一听这种情况,顿时觉得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这个陈卫国他知道,前段时间下面还说是个上进的,也敢拼敢闯,有晋升名额还在考虑他呢。

  没想到现在竟然就出了这事!

  “师长!我现在娘家和婆家都回不去,只能求到部队来还我一个公道,要是部队也不能替我做主!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说着,叶盈枝就脑袋一梗,直直的就朝着部队的大门撞过去!

  “快!快拦住!!”

  刘师长吓得脸都发白了,好在一旁的婶子们动作快,一把拉住了叶盈枝。

  刘师长也不敢耽搁,大手一挥:“快去找陈卫国来!”

  另一边的陈卫国正在训练,被突然叫走,一头懵。

  到了门口看到叶盈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怎么来了!!!

  “师长,陈营长来了。”

  叶盈枝看到陈卫国的那一秒,胸口所有的恨意如同井水喷涌,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的恨都拧成了一股绳,狠狠抽打着她的心。

  她一个大跨步冲上去,抬起手来,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陈卫国的脸上。

  “陈卫国!你个不要脸的!我打死你!!!”

  陈卫国骤然被叶盈枝的一巴掌给抽的脸别过去,脸上很快就有五个手指印浮起来。

  “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哪儿呢?现在怎么又生龙活虎的了?啊?”叶盈枝的怒火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一把就去扯陈卫国的裤子:“你不是说自己不能人道了吗?脱了裤子让大家看看你究竟能不能!”

  眼看着自己的裤子就要被叶盈枝给扯下来了,陈卫国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就去扯自己的裤子。

  又羞又恼:“叶盈枝!你疯了!!这是在外面!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叶盈枝抬头,她的眼睛里面是恨,是怒,是滔天的痛苦和委屈。

  说不委屈是假的。

  她这么多年对他始终如一,哪怕他结婚之夜就抛下她跑了,他爹妈骂她是个没出息的母鸡,不仅下不了蛋,还连自家男人都留不住。

  村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他是怎么对她的?

  啊?

  她恨啊!!!

  叶盈枝眼泪充盈眼眶:“陈卫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丧良心!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一边让我在家里照顾你那懒得出蛆的爹妈,妹妹,让我给你寄钱花!一边还在部队里勾勾搭搭!拿我挣的钱给别的女人花!

  还为了娶别的女人,编瞎话说自己受了伤,下面那根东西不中用了,跪在地上说着对不起我,求着我和你离婚!

  你他妈现在再跪啊!

  亏我还想着即使我两离婚了也要一辈子照顾一家老小!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陈卫国没想到叶盈枝能找到部队来,还把这些事给抖落了个干净。

  一时之间也是慌了。

  急忙转过头看向师长:“师长!您别相信她!她说的都是假的!”

  “假的?哪句是假的!”叶盈枝直直的瞪着陈卫国,“我叶盈枝说的要有一句假,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陈卫国敢发誓,发誓如果说谎,一辈子升不了官!”

  叶盈枝知道这是陈卫国的软肋。

  他做梦都想着升官,就连傍上团长千金也是为了升官!

  陈卫国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自然是不敢发誓的。

  一张脸憋的通红,“你!你——”

  叶盈枝看着越来越多的乡亲们,大声喊着:“大家看啊!他不敢!!!”

  她就是要把这件事给闹大!

  眼看着周遭围观的群众越来做多,刘师长蹙了蹙眉,这样下去怕是影响不好。

  当机立断走向叶盈枝:“叶同志,这件事兹事体大,你看方不方便去办公室详谈?”

  叶盈枝也不是不懂事的,事情到这儿,效果已经够了,顿时点了点头:“听领导的。”

  听到叶盈枝同意,刘师长也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就往里面走。

  叶盈枝紧随其后,刚往前一步,叶盈枝就感觉到了一阵晕眩。

  叶盈枝立刻瞪大眼睛。

  完了。

  她忘了,她现在还在生病呢。

  之前有那口气撑着,现在一放松,热浪就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身体猛地朝一旁倒过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将她扶住。

  周庭深连夜抓了一个间谍,刚刚将他移交到上面,做了报告回来。

  刚到军营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声的控诉声。

  还没等捋清楚发生了什么,走近时一道身影就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栽过来。

  周庭深瞬间伸手,将人扶住。

  对上叶盈枝眼眸的瞬间,周庭深的身体猛地一顿,犀利的眼神凝住。

  熟悉的感觉。

  下一瞬,叶盈枝就晕了过去。

  周庭深手指感知到了她身上异常的温度,声音低厉:“师长,她发烧晕过去了。”

  刘世章:“快!叫卫生员!”

  很快,部队里的卫生员就把叶盈枝抬走。

  周庭深站在原地,莫名的,一道火热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周庭深猛地摇了摇头。

  最近他是怎么了?

  难不成真是他们说的禁欲太久了?青天白日的竟也想那档子上不得台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