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他娘的!指定是昨天那个女人干的!”

  王婶子狠狠拍了拍大腿,她这会儿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昨天她怎么就没告诉小叶妹子一声呢!

  也好有个防范啊!

  “王婶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叶盈枝听王婶子这么说,立刻上前一步,却也不敢再往前面走了。

  门口全是大粪,一脚踩下去,简直不得了。

  王婶子后悔的开口:“昨天晚上我本来就打算把那女的爱记仇这件事告诉你的,可被那两个混小子一打断,我这就忘了,后来想起来了,但想着那女人应该不敢来家属院闹事,这才没说的。”

  “唉呀!小叶妹子!真是婶子对不起你了!”

  叶盈枝看着自家门口的惨状,摇了摇头:“这不怪您,就算您昨天晚上告诉我了,她该泼还得泼。”

  她也总不能一直守在大门口等着她来吧。

  一辆车过来,停在王婶子家门口,是来接送肖团长上下班的车。

  “这是怎么了?”

  一道声音从车上传来。

  周庭深在车上,远远的就看到叶盈枝的门口围着一大堆的人,大家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刚来,也只是听到了什么“闹事”之类的。

  大家听到周庭深的声音,条件反射的看过来。

  叶盈枝也从里面看出来。

  周庭深对上叶盈枝的双眸,许是因为刚起床的缘故,她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水雾的晨草。

  麻花辫是随手编的,为了节省时间只编了一个侧着搭在右肩。

  白衬衫不知道是不是穿错了,有一点小了。

  胸口的地方撑的鼓鼓囊囊,显得腰更细了。

  这样的情形,又让周庭深有一瞬间的失神。

  很快,周庭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不是毛头小子了!

  怎么脑袋里总是那档子事儿!

  “周团长!您可算是来了!快看看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在小叶妹子的门口泼粪了!”

  王婶子一看到周庭深来,顿时就开始告状。

  泼粪?

  周庭深一下车也闻到了一大股大粪的味道,这个味道在家属院也很常见。

  基本上都是部队的家属们在院子里种菜,然后施农家肥。

  尤其是大早上,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味儿最浓!

  刚一闻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家在施农家肥。

  想不到是有人在叶盈枝的门口泼粪!

  周庭深的神色顿时一凛,大步上前,周围人急忙让开。

  看到门口,墙上的惨状,周庭深的眉头拧起来,看向叶盈枝。

  “是谁干的,有眉目吗?”

  还没等叶盈枝出声,王婶子已经大嗓门的喊着:“指定是昨天那个拦猪的女的!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周团长你是不知道……”

  巴拉巴拉巴拉。

  王婶子将自己听到的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光辉事迹全部抖落了个干干净净。

  扔大便都是小事了,还有往人家的手压井里倒洗衣粉,去生产队里躺着撒泼打滚,扯着人家的衣领说人家非礼她等等等等。

  简直是“恶贯满盈”了!

  听得周遭的人是一脸嫌弃。

  周庭深看向叶盈枝:“你觉得呢?”

  叶盈枝摇摇头:“不太确定,毕竟我们没有亲眼看到她泼粪,也没有当场抓到人。”

  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定罪。

  否则的话,那岂不是嘴一张,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周庭深认同的点点头:“这件事不太容易查,你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

  叶盈枝也是无奈。

  她没想到治猪还给自己治出麻烦来了。

  叶盈枝挽了袖子,事已至此,先处理这些大粪吧。

  总不能让她家门口一直全是大粪吧!

  这味道都快要把她给腌入味儿了!

  其他家属们看够了热闹,说了两句之后也就散了。

  王婶子本打算留下来帮一下叶盈枝,但还没动手,屋里面就鬼吼鬼叫的,又是饿了,又是作业找不到了!

  王婶子只能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叶盈枝已经认命的往家里走,刚刚打了一盆水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周庭深已经在压水了。

  怔愣了一下之后,叶盈枝急忙说着:“周团长,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说完,就快步过去要抢过周庭深手里的活儿。

  周庭深正要推开叶盈枝的手,两人一推一进,一不小心竟握在了一起。

  周庭深的手热气腾腾的,又干又燥。

  碰在一起的时候,叶盈枝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她难受的直叫唤,他嘴里说着“马上”,可那动作是一点儿都不带停的。

  她气的去掰他的手。

  他就索性直接把她的双手手腕一捏,直直背在身后。

  更方便他搞动作了。

  想到那个场景,叶盈枝的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

  周庭深从来没握过这么小这么软的手,平时身边一堆大老爷们儿,手一个赛一个的糙,摸一下墙都恨不得刮掉一层墙皮下来。

  可这手里的手,又小又软,仿佛连骨头都没有。

  怕是他轻轻一掰,就能折了。

  “不好意思!”

  周庭深的手里一空,是叶盈枝把手抽回去了。

  她飞快的端起地上的水,脚步慌乱的就往门口跑。

  只留下周庭深站在原地,手指蜷了蜷,刚刚手里的感觉还没散。

  门口的粪水多,足足用了十几盆水才勉强将它们冲干净。

  用水冲完,叶盈枝又用扫把和着水扫了好几遍,这才勉强恢复原状。

  可那味儿还在,要是等散,估计要个好几天。

  家属院传风声的速度特别快。

  只是一个上午,有人往叶盈枝门口泼大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薇只觉得畅快!

  真是活该!

  要是泼叶盈枝一身就更好了!

  门口,一个人送了一张字条过来。

  看到字条上的号码,李薇迅速拨了郑家的电话。

  郑展意刚下班,听到电话声立刻接起来,迫不及待道:“是薇薇吗!”

  李薇:“是我。”

  郑展意着急的问:“怎么样了?问到了吗?”

  “问到了,”李薇快速说着,“这个号码你记住,这就是叶盈枝娘家那边的电话,别告诉其他人是我告诉你的。”

  郑展意急忙用笔记下。

  “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郑展意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唇角扬起一抹笑来。

  叶盈枝!

  你给我滚回乡下去吧!